宁晚枝有些诧异,慌乱地拉着他的手,声音里带着颤抖,“季邢川,松手…”
季邢川只紧紧盯着她,两只手越发地用力,手臂上的掐痕更加明显。
宁晚枝心脏一阵刺痛,半跪在他面前,轻轻抱住他,在他额头上留下一吻,“季邢川,我不会离开你的。”
她缓缓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语气温柔,明显地感受到季邢川的不安。
季邢川身体不停地抖动着,眼里的迷茫逐渐消散,他松开手,上前反抱住她,语气里带着祈求,“枝枝…别走。”
“不走,我在的。”宁晚枝低声安慰,“我们先起来好不好,地上凉。”
半晌,季邢川才点头,任由她拉着出了洗漱间,两人一同走到沙发前,突然季邢川没站稳,将她扑倒在沙发上。
两人同时愣住,宁晚枝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吞了吞口水,清晰地看到他眼神里的波涛汹涌。
季邢川身体僵了下,心脏仍旧抽痛着,夹杂着心动,让他难受得要命,他伸手捂住心脏的位置,微微喘着气。
宁晚枝反应过来,推了推他,“难受?先起来,我们去看医生。”
季邢川没动,撑着沙发的那只手一软,整个人耷拉在她身上,酥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不…不去医院。”隐隐还有些哭腔。
宁晚枝顿时觉得自己就是个恶人,心疼得紧,“那…那你起来,我给你揉揉,这样趴着更难受。”
季邢川眉心动了动,侧身翻了个面,仰躺在一边,眼巴巴地看着她。
宁晚枝起身跨跪在他身上,洁白纤细的手伸过去,按在他胸口处,顿时一股刺电的感觉袭来,让她脸颊变得通红。
她动作平缓地揉着,脸上带着歉意,“这里痛吗?”
季邢川点头,伸手拉着她的手画了一圈,低声道:“都痛。”
宁晚枝点头,有些害羞,伸手沿着他先前画的圈按去,按完一圈,她才发现,那是一个爱心,脸上顿时像火烧一样,心里也火辣辣的。
季邢川时不时发出低喃声,眉头紧皱,似是难受得紧。
待宁晚枝手都揉酸了,她才仰头看向季邢川,他呼吸已经平缓下来了,显然已经睡着了,她嘴角微勾,伸手抚了抚他皱起的眉心。
随后伸了伸腿,针扎般的刺痛感袭来,宁晚枝皱了下眉,麻了。
她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揉麻掉的腿,然后轻轻地伸过来,下了沙发。
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宁晚枝急忙扶住一旁的桌子,堪堪站稳。
尽管如此,还是发出了响声,她下意识回头看向季邢川,松了口气,幸好没吵醒。
随后她慢慢走到厨房的柜子前拿出医药箱。
缓缓伸手挠起他手臂上的衣袖,还没挠上去,手就被抓住,宁晚枝愣了下,看向季邢川。
对方眼睛还闭着,只是手紧紧拉着她,“别…”
宁晚枝叹了口气,以为他是不想让自己走,站起来,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不走,我给你上药,你先松手。”
话音刚落,抓着她的那只手就慢慢地松开,乖巧的搭在腹上。
宁晚枝眉眼间带上笑意,又蹲下去,挠起他的手臂,瞬间愣住,瞳孔放大,手有些颤抖,手臂上满是刀疤和伤口。
她怔住,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来,顺着手臂滴在地毯上。
不经意间,眼前已经被泪雾朦胧了,心脏一抽一抽地痛起来,她吸了吸鼻子,拿起棉签开始给他涂药。
他…一定很痛吧,宁晚枝想着,眼泪就像不要钱似的哗哗向下流。
涂完药,宁晚枝控制不住跑进洗漱间里,往脸上泼着冷水,让自己清醒些。
良久,她才出来,从房间里抱出一床被子盖在季邢川身上,然后出了门。
她回到公寓,从冰箱里拿出酒,一个人锢在沙发边喝着,她酒量不好,但似乎此时只有酒能够解愁了。
她不知道她消失的那五年他经历了些什么,但一定很痛苦,很绝望,这个傻子。
一瓶灌下去,她感觉胃里波涛汹涌,宁晚枝跌跌撞撞地起身跪在马桶前疯狂吐着。
胃的刺痛感超过了心脏的刺痛,她感觉轻松了不少,随后又颓废地走回去,继续喝着。
一夜宿醉,赢来的就是头痛欲裂,宁晚枝睁开眼,目光有些飘散,脑袋眩晕。
屋外出了太阳,有些久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