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晚枝赶到医院已经是二十分钟后了,她从电梯出来,就只见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坐在病房门前。
她脸上带着担忧,快步走了过去,“你好。”
“你好。”警察看到她,立马站起了神,脸上表情严肃,“你就是季先生的妻子吧。”
宁晚枝迟疑了两秒,摇了摇头,“不是。”
“不是?”警察愣了下,低头看了眼手机壁纸,又看了眼面前的人,有些疑惑。
宁晚枝瞥到了季邢川的手机壁纸,怔了下,抿了抿唇,眼神微闪,“我和他…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啊。”警察说着,语气里带着些遗憾,眉头微皱,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眼病房内还昏迷不醒的男人,伸手将罚单递给了她,“你…朋友疲劳驾驶,等他醒了让他去把罚单交了,扣六分。”
“…”宁晚枝一时哑言,偏头看了眼病房里面。
说着,他又叹了口气,看着她的眼神里带着责备,“医生说他最少两天没睡觉了,挣钱也不是这个挣法,等他醒了一定要严厉批评才行。”
宁晚枝心里一惊,有些不舒服,他两天没睡了?她乖巧地点头,目视着警察离开,这才移开视线,看向病房内,眼里带着挣扎。
片刻,她才抬脚走了进去,将罚单和他的手机放在一旁的柜子上,眸子盯着季邢川的脸,他好像瘦了,脸色也白得不正常。
她心脏突突地疼痛着,伸手抚了抚他紧皱的眉心,“你这是干嘛呢,不是你提的分手么,快点忘了我吧。”
宁晚枝在他床前坐了二十多分钟,才转身离去。
她前脚刚跨进电梯,林北泽就一脸担忧地跑进了病房,看到病**还安然无事的人松了口气,瞥头就看到了柜子上的罚单,他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铃铃铃~”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林北泽怔了下,立马按下了挂断键,心里慌乱了下,转眸见季邢川没被吵醒,心里的那股紧张才消失,他低头看了眼刚才打来的电话,转身往外面走去。
“喂?”林北泽打了回去,对面几乎是秒接。
“在干嘛?刚怎么不接电话?”韩少恒询问道,语气里没有什么情绪。
林北泽低垂着眸子,深深地叹了口气,“季哥又住院了。”
“又住院了?!”韩少恒这次有些不淡定了,这三天两头的住院,是个正常人都受不了。
“嗯哼。”林北泽却已经见怪不怪了,五年前季哥也是这种状态,甚至要更严重些。
“心理医生我找好了,你什么时候带季哥去?”韩少恒问道。
林北泽顿了下,那日他也是随口一提,根本没想过要付诸实际行动,更何况…季哥不太可能去。
他眉心微蹙,“你把联系方式发我吧,我先去看看。”
“行。”韩少恒点头。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后,挂断了电话。
傅家。
汤问幽坐在落地窗前,眉头紧锁,一只手搭在腿上微微颤抖着,一只手在嘴里撕咬着,她眼神麻木地盯着面前的玻璃。
最近她的头发掉得很厉害,大把大把的,流鼻血的频率也越来越高,她心里的不安和焦虑越来越重。
良久,她才站起身来,朝床那边走去,脚裸上的锁链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她瞥了眼桌子上已经冷掉的饭菜,目光停留在上面的叉子上,下一秒,她伸手拿起叉子朝锁链上坳去,试图将它给打开。
可是手都磨红,隐隐冒出血泡来,都没能将它给打开,汤问幽有些急,眼眶里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向下流着,随后一股热流袭来,鼻子里也开始流血,她心脏抽痛着,伸手擦去,越擦越多,越擦越多,她逐渐有些绝望,手里紧握着叉子,崩溃大哭起来。
傅硕辞进屋看到的就是满脸沾血的汤问幽无助地坐在**大哭,他心脏颤了下,眸子注意到她手里拿着的叉子,眼里闪过阴戾。
他放下西装外套,大步朝她走去,伸手想要将她手里的叉子拿掉。
感觉到人的靠近,汤问幽身体紧绷了下,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握着叉子的手捏得更紧了。
看到她的动作,傅硕辞怔愣了下,扳着她手指的手缓缓松懈下来,扯过一旁的纸轻轻地擦拭着她脸上的血,“汤汤,把叉子放下,我带你去洗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