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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元邵与苏知寒谈过半响,心中的赞赏更重。瞧着外头天色大好,他便邀了苏知寒到御花园一游。
谁想,这二人刚落座,不远处的宫道上便出现了上官璃的身影。苏知寒眼角瞥过,当即心上一紧。而梁元邵则是不着痕迹的看了看身侧,见苏知寒面色有几分僵硬,他方勾了勾眼尾。一旁的魏林会意,忙缓着步子朝上官璃走去。
“廉嫔娘娘请留步……”
魏林赶上上官璃,口中轻唤道。
而这厢,上官璃顿住了步子,浅笑道:“魏公公,皇上让我前来赏花,现下看来倒是没有空闲了。还请公公替我告罪一二……”
“瞧廉嫔娘娘这说的,皇上可一直惦记着您呢,这不,一见了您,皇上就让奴才来请娘娘过去。”魏林说着,躬身便指出一条路来。
上官璃再次看向远处,那与皇上对坐的人——是苏知寒?奇怪了,皇上叫她来赏花,怎么还叫来了苏知寒?眉梢不经意挑了挑,上官璃低声道:“公公,这……有外人在,我过去怕是于理不合吧。”
“娘娘莫要多心,皇上不在那儿吗?”魏林笑答道。
将眸光抛向不远处,上官璃抿了抿唇。
这是意外吗?不,如果是巧然,魏公公也不会专程来请了。那皇上究竟是什么意思?
想起前些时日梁元邵的冷落,她不免有些讪讪然。
莫不是想试探她与苏知寒?上官璃思绪转了一转,不明深意地跟着魏林到了花下的白玉几前。
“嫔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安。”盈盈一福,淡雅的鹅黄衣衫上绣着双色枝蔓,枝蔓缠绕着,如一道绮丽的丝绸,勾勒出上官璃丰润的身子。微微拱起的小腹透着几分难言的温婉,一霎间,晃花了苏知寒的眼。
苏知寒只看了一瞬,便慌忙低下头来。他很想好好再看一眼,只是身份之别,内外之别早已经在他们中间划下一道鸿沟。暗里换了几次气息,他才站起身双手交、合拜道:“微臣见过廉嫔娘娘,娘娘金安。”
粗粗打量了苏知寒一眼,见他自称“微臣”,心里也算有数了:“苏大人不必如此,论起过往相助,这礼可使不得。”
梁元邵虽然揭过了之前那一桩,但心里怕是生疑了的。既然如此,再故作生疏怕是适得其反。
上官璃的坦然让苏知寒一愣,他面上笑意一僵,随即摇头道:“微臣不敢。”
“好了,都坐下吧。朕早先听璃儿说与你相识,再就想让你们聚聚了。”
苏知寒闻言心头大惊,皇上这话可不能随意应下:“微臣与廉嫔娘娘不敢言及相识,又哪里来的聚聚一说。”
无疑,这话让梁元邵颇为安心。
苏知寒叹了一叹,伴君如伴虎,他纵然能得皇上所用,又哪里敢冒犯丝毫。
只是他不知,今日这一见,正是梁元邵的试探……
自那日在贡院门前,听见那一声“上官姑娘”,梁元邵就知道,苏知寒对上官璃有不一样的情愫。而据暗卫所探,苏知寒愿意入宫为他做事,其中多少有几分上官璃的原因。
今日,不过是再次验证一次罢了。
苏知寒乃是性情中人,动了心,无论后果与否都会心怀眷恋。只要上官璃在,他便会全心全意对付沈家和萧家。
唇边噙着一抹笑,梁元邵慢慢暖下了眼色。
……
上官璃毕竟是有孕在身,只呆了小半个时辰便离开了。
梁元邵望着上官璃走远的背影,微叹一声:“其实寻廉嫔过来见见你,是因朕有一事相托,爱卿莫要推辞。”
苏知寒不过是一个状元,连正式的官品都不曾定下,哪里敢受皇上的托付?他站起身,深深弯下腰去:“微臣乃是天子之臣,但凭皇上吩咐。”
“廉嫔入宫时间不长,又极为得宠,是以不少人在后头使手段。朕能相护,却不得周全。上官家根基太弱,若将来后宫有争,廉嫔定然吃亏。朕只希望爱卿有朝一日,能周旋一二……”梁元邵的话里不知有几分真意,又有几分是披上了“圣意”的枷锁。苏知寒有心却无名,他就干脆帮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