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时间,能改变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太多。在她的记忆当中,跟彭格列的人相处,虽然顺畅,却也隔着一层永远不被摧毁的墙。而她清楚的知道,从十年前来的那群少年们,并没有偿还她的必要,严格来说,现在的她的事,跟他们完全无关。
记忆里,她清楚地记得,自己是怎样遇到云雀恭弥的,又是怎样被推上学生会长的位置的,包括在曜,沢田纲吉为她而来,彭格列指环争夺战中,她又是如何参与其中。
所谓参与…也不过是,她强行加入而已。
争夺战后,沢田纲吉驱除了她体内的斗气,她的身体与情绪逐渐恢复如常,可之后,便是噩梦的开始。
云雀恭弥为了变强,开始在无意识间,疏离了她,六道骸教完她基本的幻术知识,将她丢到一边不管,沢田纲吉始终认为她一个女孩子不适合参加黑手党的事,一次又一次隐瞒她、将她赶走,一平长大后,师父为了一平的家族事以及未来,忙里忙外的。
没了斗气的辅助,她的身体素质变弱了许多,很多事需要从头开始重新练习。她终于可以真正起步了,才发现,被丢在原地了。
她报考了别的高中,云雀恭弥没发现,她考上了远离并盛、远离日本的大学,无人在意,直到白兰的出现。她跟白兰、入江正一成了朋友,几年后,亲眼看着白兰为了得到世界基石“七的三次方”当面杀了她师父,扯下了奶嘴。不是没反抗过,直到前一段时间,她为此付出了目前为止最严重的代价——仅剩完好的左眼。
师父…这个世界,真的不是为了让人崩溃绝望,才会存在的吗?
“”那个标准的杀父仇人此时正心情很好般趴在她脑边的沙发顶上,吃着棉花糖。
“……”她没有回答他,只是擦好了药后,刚要缠上绷带,白兰已经拍拍手接了过去。
要不是清楚地记得他是杀了自己师父的人,也许…她还会喜欢着他。白兰称得上是个完美的好男人,知识渊博、脾气总体来说还算好,心情好的时候更是温柔体贴的类型。但,仅限于没有触碰到他底线的时候。
而他的底线,明显是他所谓“好玩”的事物。
黑暗之中,她能感受的到,他拨开自己刘海的宽大的手掌,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额头,冰凉的绷带一圈又一圈的围绕着她紧闭的双目。
“”至于右眼,早八百年前就没了。
“”
“……”
她不明白,为什么事到如今,他还可以这样若无其事地跟她相处,偶尔还会刻意去讨好她,即便她拒绝了一次又一次,甚至…自那天起,她再也没有对他笑过。他在整理着她散下的头发,用手指轻柔地顺着。他曾经说他喜欢她长头发的样子,所以她下意识地留了长发,没有再剪过。头发…似乎已经过了臀部了吧。
大学时期,他们相处的一点一滴在黑暗中慢慢地浮现,不知道是觉得人“老”了,还是心老了,或许,只是单纯地为自己的“黑暗”增添几分色彩。
正发着呆,冰凉的脚腕被一只温暖的手掌轻轻握住,心脏猛地停了一瞬,她几乎是反射条件地嘶声巨吼:“”
她能感觉到,握住自己的手僵了一下,然后,是他绕到了对面的声音:“”还带委屈的。
“”
她用力想要缩回自己的脚,可才使力,一股力量扯着她整个人向下滑了下去,惊慌失措地曲起双臂撑在沙发上,不习惯黑暗的恐惧以及姿势的不对劲,让她心跳不断加快,瞬间失了声音。她的左脚脚掌还踩在地面上,右脚却被他拉地直直的,提向了上方。
“”居高临下的声音,明明还是那样的音调千转百拐的,却多了几分冷漠和压迫。可下一瞬,又恢复了那略带委屈的可怜,“”
绝对的强势,毫无反抗的能力。
她没有再出声,只是双手的五指极用力地刮过了沙发垫,逐渐握成了拳。
他也没有再说些什么,帮她穿好了密鲁菲奥雷家族白魔咒特有的白制服长靴,再伸出手盖在了她的手背上,温柔…却强势地分开了她的五指,静静地十指相握。
“”
“”她不禁出声嘲讽,可讽刺的对象是他还是自己,连她也不清楚。
他执起她的双手,并拢在一起,低下头在两手的中间,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