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学姐……沢田纲吉君…是怎样的…人?”
“我以为你会比我清楚呢。”
“……诶?”又是慢半拍的反应。
“我说过了吧,你跟以前的沢田君很相似。我想你已经知道了,沢田君他成绩差、运动神经几乎为零、反应慢、优柔寡断、太温柔还很懦弱,最相似的,是你们的眼神,那是对自己完全没有自信的眼神。”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虽然说了一连串的贬义词,表情却温柔地像在夸赞,“就是这样的废材,觉得自己做什么都不行,所以在决定完成某件事的时候,才会拼劲全力…也许该说拼死去完成吧,这是我最敬佩他的地方。你看一次他战斗时的样子就会明白的了,为了保护别人,那个什么都做不到的废材,什么都能做到。”
他眨巴了两眼,脑袋往旁边一点,迟疑地说道:“我…不明白……”
看着这样的他,她几乎忍不住要当面叹气。当然,不是叹他迟钝单纯,而是叹自己…改不了说教的习惯。重新转过身,食指轻轻抵住了他的眉心,语气轻柔:“那,你为什么常常要皱起眉头?”
“……”他愣了一下后,垂下眼帘沉默了。
“他也经常皱眉,特别是战斗的时候,”她继续说道,“我时常在想,他会不会是讨厌打架呢?”恭弥战斗的时候就一副很高兴的表情,“那个温柔的男生,不适合战斗,可每次朋友出现了困难,他总是会非常迅速地站起来,无论被打趴下多少次。他包容了所有,偶尔却会露出痛苦的表情,跟你一样。明明谁都没有强迫他去做什么,他却总是将困难全都背负在自己身上。”除了要求严格的鬼畜教师reborn。
“那他为什么不逃跑?”这句话问地很顺溜还很大声,可问完后,他又怯懦地缩了缩脖子,露出一副“悔不当初”的阴沉表情,唯唯诺诺地添上一句,“逃跑了…就可以了吧……”
终于提到重点了。凌月瑾笑意更深,直视着他的眼,目光明亮到仿若即将捉住他的灵魂:“你想逃跑吗?”
“……”没吭声。
“那就跑吧。”
“诶!?”愣了。
她伸出手揉揉他火红的短发,清浅的微笑带着安慰和鼓励:“我不会对你有所期待,也不会给你任何建议,更不会强迫你去做出些什么成绩来。想跑就跑吧,直到你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我们对沢田君就是这样,让他什么都别管,任由他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行动。”
他瞪大着眼,像是懵在了那里。
她拍拍他的头顶,直起了身笑道:“自己想吧,我先回学校了,再见。”
“学姐,”他又唤了一声,“你了解…彭格列吗?”
“我不了解彭格列,”她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我只了解沢田君他们。”
而他们所不知道的是,屋顶上,reborn的身影一闪而过,快速地跑到了大街上,一脚将沢田纲吉踹翻在地,踩着他的后背理所当然地命令道:“阿纲,今天我们换一条路回家。”
“诶!!!”沢田纲吉顿时叫了起来,“为什么突然间——”
“少废话!”又一脚将他踹飞,“听我的就对了!”
*
第二天第一节课下课后,凌月瑾刚侧过头,看见云雀恭弥恰好巡过走廊,身后跟着笹川了平。第二节课课间,刚上完体育课,望见云雀恭弥走过篮球场,身后跟着笹川了平,第三节课同样。中午时分,早早等在天台上的她一抬头,云雀恭弥一脸不爽地推开了天台门,出来后用力一甩——
“嘭!”
“砰——”
“云雀!!!!!!”笹川了平撞开了门,没有去摸撞红了的鼻子,反而朝着云雀恭弥极大声地吼着,“极限地去集合吧————————”
“不要。”云雀恭弥冷着脸,走到了她旁边坐下,接过她递上来的便当就开始吃。
笹川了平一点气累的意思都没有,反而两眼冒着火,举着拳头就大叫:“脱离群体是不对的!云雀!这是极限地为了和平!”
“世界末日也不要跟你们群聚。”果断。
十分钟后,笹川了平还在吼。
半小时后,凌月瑾好心地递上一杯茶:“先喝口水吧笹川同学。”结果茶被云雀恭弥黑着脸抢了。
一个小时后,正准备午睡的云雀恭弥脑门上跳出了一个十字架,咬牙切齿地问道:“地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