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呆子,你今天怎么又被老师叫过去谈话了?”放学回家的路上,一名扎着干练双马尾的高挑女高中生正牵着前方男同学的书包,就这样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而那位戴着眼镜看起来十分阴暗的男孩却只是一个劲地往前走,完全没有搭理她的意思:“这和悦霖你没有关系吧,请不要妨碍我回家练习画画。”
听到这话,欣悦霖的心中已然隐约有了答案:“我说你啊,不会又去拜托女同学给你当裸体模特了吧?你这样行为就是耍流氓,知不知道?”
“才不是什么裸体模特……”男孩有些烦躁地反驳道:“我只是问她能不能脱掉裤子,让我临摹一下她的肛门而已!”
“这……这……这和裸体模特有什么区别吗?而且还更加低俗、更加下流!”对方强词夺理一般的解释令欣悦霖小脸一红,忍不住小声说教起来。
然而这些听得人耳朵都要起茧子的话根本不能说动男孩分毫,只见他猛地停下脚步,在欣悦霖错愕的目光中突然转过身来,义正言辞地回应道:“你懂什么?充满背德意味的肛门才是女性身上最美丽、最值得描绘欣赏的部位!”
“你……在瞎说什么啊?”少女被对方没有丝毫避讳的虎狼之词给吓了一跳,震惊之余,甚至都不知该该如何回嘴了。
但男孩显然正处于兴头上,还在继续手舞足蹈地长篇大论着:“明明不是性器官,但却有着让人想要爱抚、想要探索、想要挖掘的传奇魅力,无数贤人义士都在深入了解它的道路上努力奋进着,难道只是因为几个凡夫俗子的不理解就要称其为低俗下流?”
“好了好了,小声点,周围的人都看过来了……”
“总有一天,我……张信卓,会创作出世界上最优秀的肛门画作,成为艺术界无可争议的……呜唔唔唔!!!”
“闭嘴呆子,快走啦!”
少年的鸿大愿景还未描绘完,就被羞得满脸通红的欣悦霖用一个锁喉打断,揪着他的衣领逃也似的躲开了路上行人异样的目光……
好在少女是文体兼优的五好学生,就这样一直拖着张信卓跑到了一处僻静的小公园。
见四下无人,她才终于停下脚步,面红耳赤地吐槽道:“我说你啊,能不能正常一点,那些话是可以在大庭广众下说的吗?”
“哈啊~哈啊~……我跑……跑不动了……”虽然只冲刺了几百米,但文弱的画手男孩可遭老罪了,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像是快要死掉了一样,根本无暇辩驳:“你要跑就自己跑,别……别拉着我……”
“唉,我不拉着你的话,你迟早要被逮进疯人院的。”面对自己这脑子缺根弦的青梅竹马,欣悦霖倍感无力,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
“哼~不过是……一众凡夫俗子,根本不能理解什么是……哈啊~哈啊~……真正的艺术和美!”哪怕到了现在,张信卓依然坚定着自己的信念,在稍微平复下呼吸后就甩开了幼驯染的小手,骂骂咧咧地继续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看我回去继续精进画工,绝对会画出最完美……最诱人的屁眼!让那些思想龌龊的乡巴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艺术!”
对于男孩的这份执迷不悟,欣悦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只能寄希望于他不要真闯出什么祸来:“我说,你不会还要去直接问别人愿不愿意当你的裸体模特吧?”
“那当然,饶是达芬奇之流,也是通过真实临摹来提升技艺的。”
“你就不怕被当成变态抓进警察局?”
“自古以来,追寻真实美的伟人都会遇到各种艰巨阻挠!”
“我的意思是,我……说不定可以帮这个忙……”
“你能帮什么忙?你懂画画么?”张信卓不屑地回过头,却发现这位从小与自己共同玩闹长大的青梅竟露出了一副从来没有见过的羞涩神情,目光躲闪着,脸上的红霞更是一路蔓延到了耳朵尖。
“就……就是说……”在男孩疑惑的眼神中,欣悦霖变得愈发紧张了,就连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我可以当你的模特,让你看着我的屁股……画画……”
“……”
“……”
话一出口,两人就陷入了短暂的冷场,无言的四目相对让现场气氛变得无比尴尬。对于欣悦霖来说,时间更是仿佛停滞了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