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血漪不接自己递去的茶,面具人也不恼,又给自己斟了一杯茶,不紧不慢的说道:“姑娘,在下真的不知你在说什么。”
“行吧,就当你不知道,”血漪也不强求,随意的耸耸肩,而后单手撑在桌子上扶着下巴道:“不过,我也不是在问你啊。”
“姑娘所说,是指这里还有其他人吗?”面具人闻言丝毫没有表现不对劲的地方,反而还一本正经的询问。
“有啊,”血漪很认真的点头道,“我问的是刚才的面具姐姐,不是你。”
“姑娘说笑了,在下不就在你面前么?”面具人依旧不慌不忙,对血漪的话全然是一笑而过,就像对小孩子一样。
“一个暴戾脾气炸,一个端庄笑面虎,虽说女子最爱喜怒无常,但姐姐,你真当我是小孩啊?”血漪突然从椅子上站起,转身踢起椅子。
“哧哧哧哧……”接二连三刺入木头的声音传入两人耳畔。
“哇哦,姐姐下手真狠。”血漪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穿过木头而透出的针尖,指尖瞬间被扎出一个血洞,可即便如此,血漪嘴上还在调侃。
“谢姑娘夸奖,姑娘身手不凡,在下佩服。”面具人见一击不成,眸子里闪过可惜的神色,却没有在动手,反而还顺着血漪的话开始夸奖了。
“啧,我身手要是不好,这会不就被姐姐刺的满身窟窿?”血漪轻啧一声,拔出那根刺破自己的手指的长针,细细打量一番道:“这针不错,拿来送给齐小花,他应该会喜欢的吧,姐姐在哪得的?”
“姑娘喜欢就拿走吧,一些针而已,在下炼制了很多。”面具人端起茶杯,毫不在意的说道。
“原来姐姐还是个炼器师,”血漪当即丢下手里的椅子和长针,毫不客气的要求道,“那姐姐再给我一些新的吧,那些都脏了,不能用来送人。”
“厚颜无耻!”面具人突然把手中的茶杯砸向血漪,刚要起身却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一般。
血漪就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似乎是没有来得及反应,但那杯子却是擦着血漪的脸颊飞过。
“面具姐姐又来了。”随着杯子碎裂的声音,血漪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我要杀了她,别拦着我!”面具人吼着,似乎在和什么人说话。
“不过是她运气好,我不信她次次都能躲过!”那人似乎说了什么,面具人语气里满是不服气,动作上却是一只手抓着另一只手,似乎在做极大的抗争。
“你少在这假惺惺,你不想杀她?”面具人又一次开口。
“所以为什么想杀我呢?”血漪津津有味的看着眼前的面具人演着独角戏,适时的还提出自己的疑问,虽然她知道还有一个,但他们共用一个身体,就按独角戏算了。
“这是我的身体,不需要你的指点!”面具人又一次怒吼,这次他挣脱了束缚,又一次对着血漪猛烈攻击。
“诶诶诶,你们解决你们的事别扯我啊。”血漪连忙躲过,嘴里还叫嚷着,她现在只想看戏,不想打架。
许是血漪的话起了反应,又或者是另一个刚刚是一时疏忽,反正,在血漪的话音刚落下后,面具人又停在了原地。
“这才对嘛,你们先解决你们身体的归属问题,完了咱再一起玩啊。”血漪一个闪身坐到面具人方才坐的那把椅子上,二郎腿一翘,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具人,活脱脱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然而血漪想看的画面没有,面具人又变回了方才那副端庄的模样。
“姑娘,你这样子让在下很难办啊。”
“这就完了?面具姐姐不是很能打吗,怎么又没影了?”血漪一看没戏了,立刻像没了骨头一般瘫坐在椅子上。
“姑娘,激将法行不通的。”面具人难得的抽了抽嘴角,语气带着明显的无奈。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他明显察觉到了体内那人的躁动,要不是自己早有防范,否则这会又让人跑出来了,那可真是一件麻烦事。
“好吧,”血漪摊了摊手,而后又坐起身来道,“现在姐姐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派人杀我了吗?”
这都陪他演这么久的戏了,要再得不到答案她可真要闹了。
“姑娘,在下真的不知你在说什么,在下与姑娘素不相识,何故派人追杀?”面具人依旧不肯回答,似乎真的不关他的事。
“对啊,你与我素不相识,是没派人追杀我的必要,”血漪挑挑眉,不说是吧,那她换个方式问,“那我换个问题,你为,不对,你们为什么要杀我?”
“这个问题,恕在下无可奉告。”面具人却是不吃这一招,油盐不进在他身上展示的是淋漓尽致。
“我问为什么派人追杀我,你说素不相识,没必要,你不知情,那我问你为什么杀我,你又说无可奉告,姐姐,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血漪当真是有点坐不住了,被追杀的人是她,她就想知道个答案有那么难么?
“作为赔偿,在下今日就不与姑娘为敌了,姑娘请走吧。”面具人依旧不肯回答血漪的问题,更甚者为了血漪继续纠缠,直接下了逐客令。
血漪真的想闹了,和他好好说话怎么就不能好好回答呢,还赔偿?赔偿个大头鬼,分明是看杀不了她暂且不杀罢了。
“行吧,你不说,那我猜一猜?”压了压心底的抓狂,血漪又一次瘫坐在椅子上把手举起来打量道,“是因为身体么?”
面具人身体明显怔了一瞬,语气分明冷冽几分道:“在下不知姑娘所说什么意思,也无可奉告,还请姑娘离开我的地盘。”
“姐姐别着急嘛,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我猜中了呢。”血漪笑嘻嘻的说道。
“姑娘,胡言乱语也请有度,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面具人的气势越来越强,可血漪却像丝毫没有察觉到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