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众人被惊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到底是怎样丧心病狂的人,才会干这灭人满门的事。
“报应啊,这都是报应。”人群里,一位看着年岁过百的中年男人摇头叹息,嘴里喃喃的话成功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你,你说什么,什么报应?”最初踏入这府内探究的人白着一张脸问道。
那中年男人却只是看了他一眼,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多年以前,他路过玄氏所在的城区,恰恰见证了被灭族的经过,却不想多年以后,他又见到了昔日灭族之人反被灭。
因果循环,皆是报应。
“什么人啊,怎么话说一半就走了,”那人懊恼的抓抓头发,忽而目光看向自己身旁那造型奇特的人身上,“诶,兄台。”
话落,那人明显发觉自己脊背发凉,一股阴深深的感觉直入心底,但专注八卦的他却没怎么放心上,搓了搓手臂继续道:“我看你造型奇特,肯定是见多识广的人,你知不知道,这姚家是遭了什么报应?”
“知道太多,会死的。”玄离瞥了他一眼,冷冷的吐出一句话,而后也没入人海,不见踪影。
那人被玄离的气势吓到,一瞬间呆在原地,良久才缓过神来,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嘀咕一句:“都是些什么人啊。”
殊不知,他与死神擦肩而过。
一块无字墓碑前,玄离洋洋洒洒倾倒了酒水,嘴里低语着:“爹,我为你报仇了。”
这些年,他一直活在仇恨里,脑海里时时刻刻都在放映着那场大火,报仇,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现在,他报仇了,对于前路该如何却是一片迷茫。
像个正常人一样去生活吗?显然不可能,他早就丧失了与人交往的本领,他的世界除了杀戮,就别无他言。
突然,玄离觉得世间竟如此无趣,不若死了算了,反正,他也不该存在。
“阿离。”玄和的声音将玄离已经飘远的思绪拉回。
“呵,你又来假惺惺什么?我死了,你不就能独占这个身体了?”玄离冷笑。
他以前一直觉得自己有愧于他,其实在玄母生产那天,以当时的情况,他们两个谁都没法活,都会应母亲难产而憋死在肚子里,是玄和在关键时刻推了他一把,他才得以活下来。
所以在玄和魂魄离体的时候,他主动让玄和进了他的身体。
后来,因为愧疚,他处处让着玄和,却怎么也想不到,他的愧疚,害了他的全族。
当年他听玄和的话跑了,害得全族灭门,他后悔,却又听信了玄和的辩解。
可后来他才发现,玄和从始至终都是在计划,杀那人的儿子导致全族灭门,都在他的计划里,而自己就是那一步棋。
他还记得当他发现玄和计谋后的质问,他当时的回答。
他说:“阿离,他们本就该死,他们从来都没把你放在眼里,他们欺辱你,暗地诋毁你,甚至遇到危难第一想到的不是保全你,而是要把你交出去,他们不值得你救,你也没必要因为他们而丢了性命,我这是为了你。”
多可笑,明明是玄和自己自私,却偏偏要扣上一顶是为了他好的帽子。
或许曾经与玄离打过交道的人中,有人也知晓有玄和的存在。
可在他们眼里,玄离永远是那个暴虐噬杀的杀人机器,而玄和,温文尔雅,谈吐不凡,是难得的儒雅公子。
可只有玄离知道,玄和才是那个真正心黑的人,他装的一副温文尔雅,人前温润,却是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从来都不在乎什么交情,他看重的只有利益。
他眼中只有他自己。
“阿离,你还在恨我。”玄和叹了口气,语气似无奈又似纵容。
“恨你?如果不是因为没法与你分离,我早就和你没有关系。”玄离嗤笑,言外之意便是,既然没有关系,哪来那么多的情绪。
“阿离……”玄和似乎被玄离的一句话给伤到了,语气低落。
“你到底在装什么?”玄离恼了,明明是这个人的错,为什么每次都像是自己的错,“你喜欢装,你喜欢在人前装那好人,你喜欢把所有人玩弄在股掌之间,包括我,所有的一切不都是在你的那些阴谋诡计里吗?”
“你当了所有人眼中的好人,所有的恶都有我来承担,我杀戮,十恶不赦,你满意了吗?我们共存一体,你装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