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糜初几人就要离开,那九名老者相视一眼,皆从各自的眼里看出为难,如今这般局面,总得有个交代。
“诸位请留步。”受反噬最轻的那位老者站起身开口挽留。
本来已经打算离开的糜初是在听到看者的要求后竟真的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那名老者问道:“四长老有何事?”
“掌门已故,我们这几个老家伙也时日无多,但焱宗不可一日无主,糜初,你曾是宗门最出色的弟子,也是宗门的大师兄,我们恳求,你能接受这宗主之位。”四长老躬着身子,语气诚恳,不难看出,他是真心为了宗门。
“世人皆知我被宗门驱逐,这掌门之位各位长老还是另寻他人吧。”糜初想也不想的果断拒绝,他对焱宗从来都没有什么想法。
“这,当初之事只是个误会,掌门那也是迫不得已,如今误会已解,你完全可以再回宗门,掌门之位你再合适不过,你有什么理由拒绝。”五长老是个急性子,一听糜初拒绝也顾不得身上的伤了,语气急切,情绪激动,结果急火攻心,一口血喷出来。
糜初一听这话,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作为医者的齐鹤这一次也没在第一时间帮人救治,反而选择了冷眼旁观,顾佞云和血萝的脸上也闪过几分不悦。
五长老那话说好听点是这人直率,不懂委婉,说难听点,就是在强迫,感觉非要让糜初接受这个名头,仿佛这对他是莫大的殊荣。
任谁听了都不会有好脸色。
“老五,”四长老同样面色难看的看着五长老,低声呵了一句,糜初他们能感受出来的,他活了这么多年的人精又岂会不知,可他也知道那是五长老一贯的说话方式,只能给他找补道,“诸位别介意,老五他性子太直,所说的话完全是出于对宗门的担心而太过急躁造成的无心之举。”
“我无意宗门之位,就此别过。”本就没有多少耐心的糜初在五长老的一番话后,连基本的客套都不想客套了,义正言辞的拒绝,把各长老的想说的话直接堵死。
“你……”四长老还想再说什么,可看着糜初毫不留恋的背影,千言万语,最终化为了一声叹息,天不待焱宗啊。
“各位长老,既然糜初不想当掌门,那就让我来吧。”这突然的主动请缨让原本丧失希望的四长老眼底多了几分光亮,可在看到主动请缨的那人是谁时,眼里的光瞬间就灭了,甚至还多了厌恶。
“须弥,你不适合那个位置。”最具话语权的大长老开口了,他们九大长老哪怕再不济,也不会让须弥这人来当掌门。
“我不适合?大长老,如今宗门上下你们可以委托人的可就只有我了,你以为,你还有决定的权利吗?”一直躲在暗处的须弥终究是按耐不住自己野心,都不等糜初他们离开就暴露自己。
“即便如此,我们也不会认可你是焱宗掌门!”大长老的眼里也充满了对须弥的厌恶,若非他受了重伤没法出手,这人又怎敢在他面前如此嚣张。
“只要把你们都杀了,然后嫁祸给糜初,那焱宗上下不都归我掌管,掌门之位对我还不是唾手可得,还需要什么你们的认可,可笑。”须弥狞笑一声,毫不顾忌的说出自己的打算。
“这算盘打的真响,都吵到我的耳朵了。”背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让须弥浑身一怔,僵硬的扭头,看清身后之人的面孔后,直接瘫坐在地,手指颤巍巍的指着,惊恐的问道:
“你,你怎么还在?你们不是走了吗?”
“你是贪婪过多导致脑子被欲望吞噬了吧,你真当我们不知道你一直躲在暗地里偷听我们讲话?”血萝掏了掏耳朵,语气随意且带着嘲讽。
“你们诈我!卑鄙!”须弥满心的害怕瞬间化为恼火,语气里满是斥责。
血萝眸光微寒,直接化出一根藤蔓捅穿了须弥的心脏,对于这种没脑子的东西,果然多说一句话都是对自己的侮辱。
本来如果须弥一直躲在暗处不出来的话,血萝也就当不知道了,反正贪婪吸收神明力量的人,很快就会因承受不住而亡,可这人偏偏要跑出来,还要算计到神主身上,这血萝可就忍不了了。
“别看我,我本来只是想传个话,顺手解决个麻烦而已,”血萝看着那九位长老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耸了耸肩,“你们想让他当掌门的想法就此打住,但他说了,魏筵完全可以胜任掌门之位。”
血萝自知不可暴露神主的身份,她又不可随意称呼神主的名讳,因而只能借用代词来指代。
“魏筵……也只能如此了。”大长老脑海里的瞬间闪过那个努力证明自己的身影,点点头,抛却糜初,魏筵的确是当掌门的最佳人选。
“还有一件事,关于魏筵和他之间的误会,你们看着办,如果再被我碰到那人找麻烦,刚刚的那个老头就会是那人的下场,我想你们应该不会想看到掌门刚上任不久就一命呜呼吧。”
血萝以前是不关心糜初那个师弟每次来找麻烦的,甚至还挺热衷于看热闹的,但得知糜初的真实身份后,她的心境就不同了,凡是对神主不利的,都不能存在。
“放心,我们一定会将此事与魏筵说明的。”即便被威胁了,大长老也没表现出什么不愿,毕竟,这本来就是他们的过错,是他们亏欠糜初。
另一边,魏筵一拳砸在一头熊形妖兽的天灵盖上,瞬时那妖兽便倒地不起,失去生息,魏筵喘着气,拾起打斗中被击飞的剑,面色很是难看。
“魏师兄,休息一阵吧,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有人踌躇着走到魏筵身侧,语气担忧的劝道。
“我知晓了。”魏筵走到一棵树桩旁,坐下看着自己的双手,还是太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