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致的小茶楼里,血漪刚拿着糖葫芦踏入,就感受到了众多目光落在她身上,嘈杂的茶楼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血漪却是视若无睹,径直走向柜台扔下玄石朝着掌柜道:“一间包厢。”
那掌柜的看到玄石眼都亮了,想伸手去拿又碍于屋子内众人虎视眈眈,无奈只能吞了吞口水道:“客,客官,实在不好意思,小店已经没有包厢可以提供了。”
血漪皱了皱眉头,却是没有再说什么,伸手拿回那块玄石,作势就要离开,却不想刚走到门口,就被一个看起来极为阴柔的男人堵在了门口。
血漪止住脚步,微微抬眸,眼里流露些许不解。
“小兄弟,你是一个人吗?”那阴柔男子带着搭讪的口吻开口,同时还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抬手想去触碰血漪的脸颊。
血漪不说话,微微侧身避开那只手,但眼里流露出的情绪却是多了些许嫌弃和鄙夷,似乎在说这人明知故问,怕不是脑子不太好使。
“小兄弟别这么冷漠啊,哥哥我又不是什么坏人,你看你,细皮嫩肉的……”被血漪躲开的阴柔男子也不恼,反而还笑眯眯的,只是,血漪明显感受到了来自这人身上令人作呕的欲望,压根没了待下去的耐心,直接打断他的话道:“滚!”
“呦,怎么还生气了,小兄弟的模样不仅对我胃口,就连这小脾气我也是欢喜得紧,要不要考虑跟了我?”阴柔男子说着还舔了舔嘴唇,眸光里透着势在必得的野心。
血漪听着浑身一激灵,垂着的手悄悄攥紧,心里默念着清心诀,脑海里那好想照他的脸来一拳的想法却是越来越强烈,太恶心人了!
可惜最后还是冲动战胜了理智,她抬拳砸向那人的同时,她另一边握着糖葫芦的手空了。
“嘶,小兄弟下手真狠,不过,我可越来越喜欢你了。”硬生生挨了血漪一拳的阴柔男子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眼里的疯狂更甚,顺便还晃了晃他趁机夺走的糖葫芦,“怎么样,跟了我,我就把这还给你如何?”
血漪又是一个激灵,脸色难看至极,脑海里满是她怎么一天到晚就会招一些奇葩。
然而这落到阴柔男子和茶楼内众人眼里,却有了不同的意义。
刹那间,茶楼内的气氛剑拔弩张,似乎随时都会发生一场恶战。
然而下一秒,众人却是都表现出了失望的神色,只因血漪说道:“不过一串糖葫芦,你哪来的脸?”
阴柔男子的脸上瞬间闪过不自然的神色,但很快就被很好的掩饰过去,随手把那串糖葫芦一丢,周身气势散开,恶狠狠的说道:“既然你不识数,就休怪我不客气。”
在血漪进入茶楼的那一瞬间,她拿着糖葫芦就已经成为众矢之的,因为那“慧镜”大师说,妖魔虽然善于伪装,可以藏于人群不被发现,但却又有着致命的弱点,那便是执念,他们会执着于某样东西,一旦被触及,就会疯魔。
而从当日的那种情况来讲,众人皆知那妖魔的执念是糖葫芦,于是才有了后来的一幕,那阴柔男子更是打好了算盘,若是血漪当真是当日的妖魔,那便伙同众人给她留下一口气,留给自己好好玩,若不是,他更要把血漪收入囊中。
然而众人不知道的是,血漪当日的暴怒,不过是堆积的已久的怒气和委屈罢了。
哪怕血漪再不在意,心底还是有委屈和不甘的,就像雪崩时的最后落下的那片雪花,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血漪从来都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人类的事,她没有大肆屠杀,也没有伤及无辜,她生活的好好的,却总有人想要她的性命,因为一些莫须有的利益。
接连不断的追杀和杀戮,纵使血漪噬杀成性,她也早就厌烦了,不然她也不至于隐匿行踪,她也想偶尔放松一下。
可是,事不随人愿,那串被撞掉的糖葫芦,成了血漪情绪的宣泄口,若不是她当时还有几分理智尚存,怕是当日在场的人,都难逃一死。
她也想安分守己,却总有不长眼的人撞上来,那就怪不得她了。
阴柔男子的气势散开,原本对血漪充满警惕的众人虽然没了狠戾,但也没有要帮忙的意思,反而都是带着戏谑的神色,似乎都做好了看戏的准备。
血漪深吸了一口气,垂下眸子,在没人看到的角度里嗜血的红芒一闪而过,低声喃喃着:“活着不好吗?为什么偏偏要送死。”
然而传在阴柔男子的耳朵里,只剩下“为什么”三个字,他嘴角扯出一丝**笑:“你会知道的。”
然而下一刻,阴柔男子瞪大了眸子,惊恐的看着血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