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漪把人儿放到手心里,举到眼前看着这总体大小也就自己手掌一般高的人儿,心里冒出的第一想法不是觉得她好可爱,而是:这么小,她能一把掐死吧?
然而在她注意到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时,神色不经有了一瞬恍惚。
说熟悉,除了眸色不一样外,这是她千万年来的真实面貌,说陌生,自她开始转生游戏后,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张脸了。
转生,自身所有的一切都会是不定数。
虽然以血漪的实力她可以给自己选择,但本着未知才好玩的定义,除了转生十年后苏醒的设定外,再无变动。
从那以后,她成了千人千面,都差点要忘了自己原本长什么样。
“姐姐,我好不好看?”化形的小人又一次问道。
“顶着我的脸,问我好不好看?”血漪不回反问,说实话,她这般着实感觉有些怪异。
“原来姐姐还记得自己原本长什么样啊,”小人儿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顿了一下又继续道,“但是萝萝当初就是照着姐姐的样子化形的,而且姐姐是同意的,所以这也是萝萝的样子,姐姐就不能夸夸我吗?”
血漪:“……”自己当初怎么就拐了这么个傻白甜?
等会,为什么是拐?
血漪只觉脑海里有什么稀碎的画面一闪而过,但速度太快,没法抓住。
“姐姐,你怎么不说话。”等不到血漪回应的小人儿费劲的在血漪手心蹦跶。
“萝萝?”血漪回过神来,用手指戳戳小人,好奇的问一句。
“对啊,萝萝,就是我,”小人儿蹭了蹭血漪的手手指说道,“姐姐不记得我了,虽然有些事情我不能告诉你,但是萝萝的名字是姐姐给我起的,还冠了姐姐的姓氏。”
“血萝萝?”血漪把这名字说出口就沉默了,什么鬼玩意,差点叫成血萝卜。
“是血萝,姐姐真笨,怎么记忆丢了,脑子也不太好了。”血萝直言不讳,直接给血漪整破防了。
这倒霉孩子。
不想再扯些没用的,血漪便把血萝丢到肩膀上叮嘱一句:“抓好了,掉下去我可不管。”
“嗯嗯,姐姐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血萝极为乖巧的点头应着。
出了洞穴,血漪原路返回,却发现这一路上原本生长茂盛的荆棘藤已经尽数枯萎,全然看不出在不久前,它们还能狂舞自己藤蔓,戏耍人群。
“姐姐不必惊讶,它们本就是靠我的力量存活下来的,现在我要走了,它们自然就变成这样了,也算是可以好好休息了。”血萝察觉到血漪的视线,还颇为耐心的解释道,只是这语气里的凉薄,着实血漪有点诧异。
她原以为以这孩子傻白甜的性子:看到陪伴她这么多年的朋友死亡应该会是伤心的,却不想,竟是这般无所谓,甚至,还觉得这是理所应当。
不过,血漪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因为,她自己就是这般冷心冷情的人。
“卿卿。”血漪才走到半路,就听到一声熟悉的呼唤,而后,是一个熟悉的怀抱。
“初初,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等我吗?”血漪不解,挣扎着想要脱离,默默腹诽着:狗男人又不听话了。
“我担心你。”糜初却是将人搂的死紧,怎么也不肯松开。
天知道他看到那些藤蔓毫无征兆的,突然在一瞬间全部枯萎时,他心里有多慌张,什么半个时辰,他一息都不想再等下去了,他要去找她。
“哪里来的臭男人,快拿开你的手,我姐姐是你能随随便便碰的吗?”血漪还没回答呢,就听到一道清脆中带着些许软糯的声音骂人。
糜初:“?”哪来的声音?算了,不重要。
继续抱着血漪不肯撒手。
“喂,臭男人,你听到没,快给我撒手,你不许碰我姐姐,姐姐是我的!”被忽视的血萝更气了,太可恶了,怎么总有臭男人和我抢姐姐。
以前那个她不能打也打不过就算了,现在她好不容易和姐姐团聚了,结果力量丢失太多,只能化形成袖珍人,连一点实力也没有。
这也就导致了,在糜初抱血漪那一瞬间,坐在血漪肩膀上的血萝一个不稳就栽了下去,摔得她眼冒金星,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就看到一个男人抱着自己姐姐说着什么担心她的话,这给她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