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雾团子的离开,荆棘牢笼的枯萎,这遗迹内的煞气突然就像是失去制约一般,变得异常躁动。
几乎所有进入遗迹的人都察觉了不同之处,本来还能勉强与煞气抗衡,坚守本心的人,在一瞬间开始变得噬杀,无差别攻击。
一时之间,整个遗迹都在哀嚎连连,他们除了要抵制煞气入体,还要对付时不时冒出的煞妖(被煞气侵蚀致死,没有灵智的物种),现在,他们还得提防自己人,生怕在自己奋战时在背后被捅了刀子。
人性的恶劣也逐渐在这种境况下展现的淋漓尽致。
杀人夺宝,这是最常见的。
甚至于,一件宝物,在短时间内可以辗转数人之手,往往是两人争夺,斗得两败俱伤,而后被第三人收得渔翁之利,而后又是一番新的争夺。
“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人类贪婪的性子倒是越发不会隐藏了。”刚看了一场好戏的血萝拖着腮帮子连连叹息,语气里满是鄙夷。
“看着小小一个,你倒还挺多愁善感的。”齐鹤是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可以和血萝搭话的机会,毕竟,这可是混元血藤,他做梦也梦不到的东西啊,必须得打好关系。
可惜他的初衷是好的,坏就坏在偏偏长了张嘴,这一开口就又把血萝给得罪了。
“你才小,你才小,十个你加起来都没我本体的百分之一大,”血萝最讨厌别人说她小了,以前就是因为她小才被欺负,现在力量丢失又被齐鹤取笑(在她眼里就是这样认为的),愤愤的跺脚踩着齐鹤的肩头,而后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周身泛着杀意道,“而且我说的就是没错,你们人类就是贪婪,总是妄想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还要给自己找一堆借口来表示理所应当。”
“这,我,你也不能一棒子打死所有人,不是所有人都这样,这世道还是有好人的,就比如我,还有阿初和小漪,这跟我们一起的就不干那事。”齐鹤也不知怎么自己随口一句调侃就引得肩上的小人如此大的情绪,只能努力辩解着。
“你撒谎,明明你刚刚还想要研究我的本体,你那不是妄想吗?还有那个臭男人,难道他不是觊觎我姐姐吗?我姐姐是他能妄想的吗?你们人类都一个样!别想找什么借口。”血萝一连串的发问直怼的齐鹤哑口无言,半天愣是没找到一句合适的话来反驳。
听着两人,不,血萝单方面骂架的血漪抬起胳膊肘悄声和糜初说着:“初初,你觉得萝萝说的有没有道理?”
虽然是询问,但在血漪的心里,她是极为赞同血萝的说法的,她转生了那么多世界,经历了那么多事,早就看透了人性。
若说,人为善,那是克制,那为恶,便是放纵。
她见过待任何人都温文尔雅,谈笑风生的人是一个屠杀数十人的刽子手;她见过人人称赞的贤妻良母,亲手掐死自己的孩子,只因被孩子撞破了她和情人私会;她还见过在世人眼里德高望重的人,背地里却干尽了痷脏龌龊之事……她见过太多太多,也终于明白,身为一个人最难的便是善良。
“嗯。”糜初轻轻应了一声,但他不是赞同血萝的那些话,他只是在回应那句“难道他不是觊觎我姐姐吗?”。
他就是想把血漪囚在自己身边,就是想要血漪。
“咦?有人往我们这边来了。”血漪自身感知力本就极强,再加上这遗迹中满是煞气,即使远隔千里她也能够清晰的感知到人物的存在。
之前也不是没有人朝着他们的方向走,就像那之前被雾团子引来的,暴毙而亡的人,她其实是早就发现的,但她根本就不在意。
而这次,她对这人产生了些许兴趣,只因她感觉到那人身上,竟然可以和她一样使用煞气,这可是她从未见过的,她想同那人较量一番。
糜初明白血漪的意思,当下就下令让人在原地修整,静待那人的到来。
不出片刻,两个披着黑色斗篷,蒙着面的黑衣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终于来了,怎么还蒙着面?是因为太丑了见不得人吗?”血漪兴冲冲的搓搓手,语气还带着些许惋惜。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女娃子。”听着血漪那话,稍矮的那个黑衣人顿时就要上前,却被前面的那黑衣人拦住,沙哑的声音出口,犹如电锯锯木一般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