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光还没刺破漫漫长夜,城中央的广场已然被围的水泄不通,可尽管如此,这里也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嘈杂,每个人都原地盘膝而坐,双眸紧闭不予理会外界。
而造成这番景象的,就是那端坐在人群正中央,手里敲着木鱼,嘴里诵着佛经的“慧镜”大师。
他说:“佛悲悯世人,垂怜世人,作为他最虔诚的信徒,自然要替他出一份绵薄之力。”
于是乎,他在这的每日都会诵着佛经,过往人群偶有停留,直到有人听着禅音一时顿悟,修为得了增长,人群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猛增长起来。
强者为尊的世界,只有实力才是硬道理。
而在泱泱人群之中,有两个人直挺挺立在那,相较那排排坐的众人显得格格不入,不用说,那必然是糜初和齐鹤两人。
他们站在这已经有好一会了,之所以没有上前打扰,不过是因为扰人修行是大忌,是会博众怒的,他们是来寻人的,无关紧要的麻烦没必要沾染。
至于他们为什么不像他人一样盘坐在原地聆听禅音,是因为他们的实力和莫瑾昀相差无几,他的禅音于他们无用。
当阳光彻底撕破黑暗,落在大地之时,“慧镜”终于停了诵经,睁开双眸隔着人海与糜初对视。
“施主请。”朴素的小房间里,“慧镜”将泡好的茶推给坐在他对面的糜初。
糜初看了一眼并没有去接,只是看着他很笃定的说道:“你知道我要来。”
“慧镜”闭眼合掌念道:“阿弥陀佛。”虽未明说,但糜初知道,他这是默认了。
“卿卿在哪?”糜初也不和他过多掰扯,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施主可知你口中那人的真实身份?”“慧镜”不答,反而是反问糜初是否知道血漪的身份。
“她在哪?”糜初皱眉,丝毫不接他的话茬,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的潜意识里,他很排斥这个人,他身上的某种东西让他感到厌恶。
“万物皆有因果,她种的因必然要得到该有的果,施主不该是如今这模样。”“慧镜”睁开眸子看着糜初,似乎并不赞同糜初去找血漪。
“我只要她的消息,”糜初的耐心被耗尽,直接起身朝门口走去。
却不想,他还没走到门口,那门就猛然关上,身后传来“慧镜”的声音:“施主留步。”
然而糜初根本不搭理他,直接双手凝力试图暴力破门。
“阿弥陀佛。”“慧镜”一个闪身挡在糜初面前,周身罩着一层金光,硬生生抗下糜初一击。
“让开。”糜初越发不耐烦了,身上的血煞之气涌动,却是让“慧镜”皱起了眉头。
“原来如此。”他喃喃自语,而后诵着佛经强压糜初身上的血煞之气。
还在屋外等候的齐鹤感受到糜初气息的变化脸色骤变:“坏了,出事了。”
齐鹤想闯进去,却一头撞在了结界上,急得他抓耳挠腮,都怪那破和尚说什么隔墙有耳,天机不可泄露,自己设了个结界不说,还就只让糜初一人跟进去。
搞得现在他只能干着急。
“这就把你难到了?看我的。”一直缩在齐鹤袖口里血萝突然跳出来化为人形朝那结界走去。
吓得齐鹤赶忙把她拉住扯到身后教训道:“姑奶奶你这想干嘛?你知不知道这佛法对妖物有着致命克制,你这么上去要是出事了,等找到漪漪她还不得把我剥皮了!”
“你让开,区区一个小和尚能对我造成什么威胁,大惊小怪。”血萝翻了个白眼推开齐鹤,她才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弱,一个结界而已,把它撕裂就是了。
齐鹤被推了个踉跄,一下没拉住就眼睁睁看着血萝两只手幻化成藤蔓贴在了结界上。
不一会儿,结界就传来了破碎的声音,血萝双臂化成的藤蔓趁此撕开个豁口,而后转头看向呆站在原地的齐鹤叫道:“还愣着干什么?进去啊!”
“啊,哦哦哦。”齐鹤赶忙抱起血萝在结界自动修复之前钻了进去。
“怎么样,你的手?”进去之后齐鹤赶忙抓着血萝的双臂检查着,总要确认她是真的没受影响他才能放心。
“你看,一点事都没有,”血萝也不阻碍,语气十分自豪的说着,而后催促道,“先别管我了,他的气息越来越狂暴了。”
齐鹤抓着血萝的手反复确认之后才放心的去解决糜初的发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