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带着糜初绕过摆放着琳琅满目的商柜,穿过一道不易察觉的暗门,一栋青瓦白墙的四方小院映入眼帘。
院前有着一颗不知名的树木挡住了房屋,院内是由石板铺地,其间有一条青石铺成的小路,从这延伸到屋子的台阶处,墙外一柳探枝入墙,碧丝垂下若风帘翠幕。墙角摆红木矮几,又置白瓷茶壶与几卷文书,旁有一棵无叶枯木,枝干遒劲好似谁家公子服侍两侧的书童。
沈老对糜初扶了扶身道:“还请糜公子稍等片刻,我去叫我家小姐。”
糜初同样还以礼节道:“麻烦沈老了。”
沈老敲响了小院的屋门,同时隔门喊道:“小姐,糜公子来了。”
屋内,怜音瘫坐在门后,手中还拿着酒坛,气色颓靡,眼里没有往日的半分神气,在她的身边已经摆满了空掉的酒坛子,听到沈老的声音,她才扔掉酒坛慢慢的站起身来推开房门。
瞬时,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沈老赶忙扶住站都站不稳差点摔了个趔趄的怜音,满是疼惜的说道:“诶呦我的小姐啊,你这是喝了多少啊。”
“我……”怜音刚开口就打了个酒嗝,而后慢慢悠悠的说道,“我没喝多少,就一点,没醉,嗝~不碍事。”
沈老看着怜音拿手比划的那么一点,再看看她身后那一堆酒坛,一时竟不知说什么才好,好在他还记得来时的目的,只是看着她如今这模样,一脸为难,这可如何是好。
“糜初呢?沈老你不是说他来了吗?”怜音这会思维多少泛点迷糊,只记得自己要和糜初说说血漪的情况,却压根没考虑自己如今的状态。
“这,”沈老有些为难,要知道,糜初他们是得罪不起的人,可自家小姐如今这状态也确实不好见人。
“沈老不必为难,既然不方便,本座便改日再来拜访。”修行之人的耳力何其敏锐,意识到怜音的不便后糜初就主动给了台阶,隔空喊话。
他是迫切的知道卿卿的下落,但他也知道有些东西不在急于一时。
“等一下。”糜初要离开之际,怜音却是叫住了人,隔着树影对糜初说道:“我也只是偶然间撞到了那小丫头,如今她具体的行踪我也不清楚,但是,莫瑾昀,他应该知道。”
商业上叱咤风云,八面玲珑的怜音,对于那些勾心斗角早就看的通透,聪明如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莫瑾昀对她的利用,只是情爱蒙蔽人的双眼,让她即便知道,也甘之如殆。
“多谢。”糜初道谢一声,转身离去。
怜音站在原地,风吹过她的脸颊,吹散她的长发,也吹落了她在眼眶里一直打转的泪珠。
“小姐……”沈老疼惜的唤了一声。
怜音立刻抹去脸上的泪珠,故作坚强的说道:“沈老,我没事,一切都会过去的。”
沈老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选择了闭上,自家小姐吃了太多的苦,他该怎么去劝慰。
“诶,阿初这里。”商会门外,齐鹤看着糜初出来立刻招呼道。
他此刻站在一个拐角处,毕竟站在人家大门口总归是不太好。
“我姐姐在哪?我姐姐在哪?”还没等糜初到他们身边呢,血萝就迫不及待的又化为人形询问着血漪的下落。
“不知。”糜初摇摇头,血漪的具体下落,他还是不清楚。
“那个人不是说她有姐姐的消息吗?你怎么会不知道?是那个人没告诉你吗?”血萝直接疑问三连,严重怀疑是这个人不肯告诉她。
“好了好了,你别那么急,你让阿初先说完。”齐鹤一听就知道糜初话没说完,耐不住血萝嘴快,他拦都拦不住,只能适时补救一下。
“莫瑾昀。”糜初淡淡吐出三个字。
齐鹤点点头,而后继续竖着耳朵听,却不想糜初根本没有下文。
“嗯?没了?”这次轮到齐鹤发出疑问了,他看着糜初那波澜不惊的面孔盯了好半晌也没再听到从糜初嘴里蹦出的半个字,只能认命的点头,“得,就这样吧。”
“什么就这样?我姐姐的下落呢?莫瑾昀又是个什么东西?”血萝一听这话可不干了,她可听不懂他们打哑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