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聚在这里的人群中,总不缺乏雪鬓霜鬟的人,他们在见到糜初的那一瞬,眼底几乎都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畏惧。
一个老者更是喃喃自语出了声。
“师傅,他是谁啊?”老者身边站着一个娇俏女子,身着淡绿色长裙,约摸十六岁的年纪,一张瓜子脸上薄施粉黛,脸色白皙,说话间还不时的朝着糜初的方向瞥去,那眼里分明流露出小女儿般的羞怯和蠢蠢欲动的光芒。
“璇儿,他不是你能肖想的,之后若是在遗迹里遇到了,千万不要上赶着往他身边去。”老者自然是瞧见了自己身边那小丫头眼里的神色,语重心长的劝阻道。
“师傅~”莫璇儿娇嗔一声,脸上全然是满满的不赞同,这么好看的男子没有一个女孩不会心动的,再说她也没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她就是想了解一下而已。
“记住我说的便是。”老者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语气更是加重了不少。
“……是,师傅,弟子记住了。”莫璇儿察觉到了自家师傅的不悦,立刻乖乖服软,低着头,可眸光还是时不时的朝糜初那边看去。
真的很好看啊。
与之相应的,也有不少人在告诫自己身边的小辈,不要去招惹那个人。
可有人有自知之明,也有人偏生不怕死。
“糜公子。”一个袅袅婷婷,身着堇色翠纹裙的女子迈步朝糜初走去,如墨般的长发披落,由精致的青缕丝线束了起来,全部垂在肩前,长长的发尾到了系着白色宫涤的腰间。唇色如丹,眉间带着女子难有的英气,像极了盛放的海棠花,红妆骄艳,美得令人窒息。
糜初闻声,也只是意思性瞧了她一眼便收回视线,连开口同她说话的意图都没有,反倒是血漪从他怀里钻出来,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女子看。
女子也不觉得尴尬,只抬起细长的手指,将额前垂落的发丝轻轻一拨,动作毫不矫揉,却有一种天生的妩媚,绯红的薄唇微微一勾,又朝着糜初走了几步,却又在合适的距离停下,语气带着几分幽怨却又似藏着几分逗弄的意味:
“糜公子待我还是这般冷漠,就不怕我伤心么?”
“你不会。”糜初将一直盯着女子看的血漪按到自己怀里,淡淡的回答。
“真无趣,好歹我也算数一数二的美人,你就不能给点正常男子该有的反应?这让我很挫败。”女子周身妩媚的气质却是突然间散的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反倒是干净利落的英气。
“狗男人你给我撒手!”女子的话音刚落,血漪气急败坏的声音便无缝衔接,与此同时还用力挣扎着,使劲往开推糜初,心里不断问候着,这家伙好好的突然发什么疯?还好她不用呼吸,不然就按他那做法,自己保准憋死。
“狗男人?”饶是见过太多大风大浪的事,女子也硬生生被血漪的这一嗓子给惊到了,明媚的眸子里掩不住的惊诧。
她之前是注意到糜初怀里有个人,但介于这人对谁都一副“莫挨老子”,并且不喜多嘴之人的性子,心底再多问号也强压下来,虽是按自己以往的风格和他交流,可实际上都悄摸摸瞅了血漪好几眼。
“卿卿,你乖点。”糜初自知自己把怀里的人儿惹不高兴了,也不去搭理那女子的惊诧,嘴上轻声细语的安抚着,可手上的力道就是不肯放松,一点也不想将人放开。
“这……”这人是糜初?对比“狗男人”这个称呼,糜初的表现更是让女子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惊悚,这腻死人的语气能是眼前这个冰疙瘩发出来的?就一年多没见,壳子里换人了?
“吓到了?习惯就好。”一旁的齐鹤不知何时凑到了女子面前,语气里满是嘚瑟,整一副欠嗖嗖的模样。
“他真的是?”女子还是有点压不住心底的惊诧,用手指了指糜初,声音还刻意压低。
这要放在以前有人告诉她糜初这人会对人用一种宠溺的语气说话她肯定下赌赌他做梦,赢他个万金。
现在正儿八经见到了,她感觉自己在做梦。
“别太惊讶,自从遇到这个小祖宗,阿初他就变成这样了。”虽然也只是对血漪一个人而已。
齐鹤点点头,同样压低了声音,神色不置可否。
“你俩在说什么呢?”血漪不何时挣脱了糜初的怀抱,窜到两人身边好奇的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