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父母犹豫了几秒还是拿出了电话拨通了主治医师的电话。
杨琳曼静静地坐在他们的对面，听着这场谈话。
杨母听到那个数字之后，脸色逐渐扭曲成一团紧皱的的纸，差点从凳子上摔了下去。
“怎么会，怎么会？”
她喃喃道，捂着脸失声哭了起来，那双手布满了裂痕。
如果杨琳曼没有记错，她的父母一个四十七岁，一个四十九岁。
她父亲是当地农村的小伙，早些在村里当村干部，也因为他嚣张拨扈，说话狠，能够镇得住人，才当上了这个职位。
母亲是插队的知青，性格比较柔弱，两个人经常一起工作，慢慢暗生情愫，结合在了一起。
杨琳曼长相随母，性格随父。杨真则恰恰相反，性格像极了她母亲。
现在坐在自己前面的这两个人却像是七老八十的人。
“能治就好了，”杨父对于杨母表现出非比寻同的关爱，伸手拍了拍老伴儿的背，将她整个人都搂在自己怀里。
杨琳曼不懂，他们以前不是经常吵架吗？
杨父还总喜欢打杨母，还有他们不是嫌弃儿子蠢，就是嫌弃女儿没用，一点都不想养吗？
“能治就好了。”
杨母抽抽噎噎一会儿，突然咳嗽了起来。
“夫人没事吧。”杨琳曼想着自己口袋里还有纸巾，拿了几张给她。
“没事，老毛病了，都检查过好几次医生了，没什么用。”
“那去找大一点医院的医生啊！”那种地方的医疗水平能好到哪里去。
杨父拧眉，语重心长道：“人就像机器，每个零件到了保质期就会坏，你换了新的，它也一样会坏，没办法。“
“她身体差，以前又跟着我吃了不少苦，现在我后悔也来不及啊！想带她去大医院看看，但是她身体受不了折腾，想着要不算了。反正她去了，我也不远了。”
杨琳曼咬着唇，“开什么玩笑，能看病就去看病啊！耗着干什么？！”
她语气有些失控，差点按捺不住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姑娘……谢谢你，我没事的。”杨母目光闪烁，这姑娘打心眼里喜欢。
“咱们这种人能多活几年就可以了，不贪太多。”
“你帮阿真也很辛苦吧，我听说之前的医疗费都是你帮阿真想办法的，我们这次出来也没带什么东西，晒的枣子和香菇你拿过去吧。”
杨母从袋子里拿出了皱巴巴的一个红色塑料袋，沉甸甸的，看起来东西还不少，把它交给杨琳曼。
杨琳曼手悬挂在空中，没有收也没有拒绝，最后半推半就地提着那个袋子。
杨母握着杨琳曼的手关节，“你这姑娘真的是太好了，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不然我们都会良心过意不去，阿真的医疗费我们会给他想办法的。”
杨琳曼缓慢道：“你们有钱吗？”
一百多万不是小数字，就算是杨琳曼也不能这么容易拿出来。
更何况两个老人。
杨父杨母也难掩面上的忧愁，“没钱，去挣就是。”
“我虽然身体不好，但是老头儿身体好啊，总能找到差事，你啊就别担心了，我们先走了。”
杨母说话总是温声细语，她没有杨琳曼想的那么悲观。
杨父和杨母是刚下火车，还没找到住所，打算先去医院附近租房子住。
杨琳曼心绪很乱，在病房守了一会儿杨真才离开。
她按照别人给她的住址，找到了那家酒店，和经理沟通了一下，便换上了制服。
这个地方没有之前那么乱，但是也不好做，很累。
杨琳曼忙完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把杯子和水壶洗好后才回家，回到家里，更是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到头就睡。
早上里面洗澡刷牙一套完成，拿着包就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