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予急忙扶住了她将倒的身体,眉心微蹙。
他的手臂很有力量,一下子将她的身体稳固住了。
卿雪玉急忙从他身边站开,说:“对不起。”
傅予收起手,放回了兜里,说了一句:“没关系,下次小心一点。”
这顿午饭,是卿雪玉吃过的最尴尬的一顿了。
吃到一半,外面突然下起了细雨霖霖,月湖上一阵白茫茫的雾,人群渐渐散光了,只有几个撑着伞的人还在慢悠悠地沿着小道散步。
卿雪玉和江进两个人虽然没有带伞,但好歹江进有车。
江进问傅予准备怎么回去,他说自己打电话叫车。
车渐渐开动,视线中的人逐渐模糊直至不见。
卿雪玉感觉心里头像是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车厢里有些活闷闷。
卿雪玉抬下一丝车窗,飘进来了几滴雨水正好打在了她的手背上 ,凉丝丝的。
卿雪玉看着窗外,问:“刚才那个人是不是很厉害?”
江进笑道:“是啊,年轻有为,小小年纪已经是总裁了。”
卿雪玉半晌无言,道:“他家里很有钱吧。”
“他家里是有钱,不过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傅予大学毕业后就脱离了自己家,开始在外面创业。虽然傅恒有心越过自己的儿子将财产给他,算是对他母亲的一点补偿,但傅予却并没有接受。
“他有个哥哥和他合不来,总是吵架,然后他一气之下就自己去开公司了。”
“不过现在过得似乎不是很好,要不是因为这样……我也不会认识他。”
卿雪玉隐隐约约听出里面的意思,低垂着头。
卿雪玉以前就感觉他和自己家里的关系有些紧张,但却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傅予不会把这些告诉她。
傅予年轻气盛,现在国内市场竞争如此强烈,没有坚实的后盾,定然会受到很多的排挤。
难怪会来这种小餐馆吃饭,估计是心境也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吧。
江进将她送到家门口,突然提出想要上楼看看孩子。
卿雪玉将手放在身后,身子向前仰着,笑了笑:“下次吧。”
她不说为什么江进也知道,在没有完全确认可以在一起之前,卿雪玉一定会把自己的孩子保护到最好,让卿赋不牵扯进这件事情来。
江进也不逼她,慈祥地笑道:“好。”然后开车走了。
不远处的停车位上停了一辆车。
“走吧。”傅予收回阴鸷的目光,对着前面的司机说。
“好。”
卿雪玉满腹心事地回到家里,她在脑海里反复确认,告诉自己刚才见到的是傅予。
——卿赋的父亲。
下雨的天总是黑得格外早,五六点,天空就已经落下了黑色的帷幕。
卿雪玉坐在电脑桌前,翻着下面的评论没看下去,关掉电脑,准备睡觉了。
她没敢把这件事情告诉邱雨声,要是让她知道傅予也在这个城市,或许会让她搬家的吧。
……
傅予回到家之后蹲在门口,揉着怀里的猫,笑了笑:“团子,我又见着她了。”
“我把接她回家好不好?”
他身子斜斜地靠在门板上,怀里的猫不知所以,茫然地用大眼睛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