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琳曼坐在地上收拾衣服，杨真在座位上写着作业。
即使上了五年级，杨真也还是改不了爱玩的习惯。每写几个字，就开始咬铅笔头，或是在草稿纸上涂涂画画。
“你能不能好好写字！”
杨琳曼这一吼让杨真悻悻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放在桌下藏了起来，生怕杨琳曼会打他的手掌。
他们租的房子还算好，原先是住在三四楼的小破房里。
蚊子多，就算用再多的蚊香也不太管用，一个晚上下来头上满是红红的包。
后来杨琳曼再能赚钱点，第一件事就是搬出去。
杨真的脸是圆的，有点像她父亲。
杨琳曼还是……不喜欢他。
杨真写了几个字，又开始造作不安起来，看见姐姐逐渐变黑的脸色，又默默地把手给放了下去。
“我们下个月，没钱了。”
杨琳曼撑着疲倦不堪的眼皮对他说。
她不知道杨真是否能听懂她说的话。
杨琳曼无数次感觉自己像是在对着一面墙壁说话，只有她一个人能够听见。
“姐，我们有钱。”
那乌金的眸子望着她，在白炽灯下泛着细碎的光点。
杨真知道她不太相信，拿着书包，倒出里面的钱，一张张的绿色票子从里面滚落了出来。
杨琳曼瞪大着眼睛，匪夷所思地看着他。
“傻孩子，这不够。”
杨琳曼数都不用数，也知道这是不够的。
杨真不知道她一个月可以拿多少的提成。
“够的，够的……”杨真撅着嘴巴，怒视着她，擅自做主将钱全部塞到她的手里。
杨琳曼眼角有些发酸，安慰道：“够了行了吧，真是服了你了，每次都不让你姐姐一下，亏你还是男孩子呢！”
“快去睡觉，明天早上用你存的钱，给你带几斤肉回来，我们吃顿好吃的。”
杨琳曼捧着杨真的脸，破涕为笑。
杨真喜气洋洋道：“好！”
…
那家店终归是不太干净，老板不敢找警察，天天拿着一个板凳蹲在门口等那个小孩儿。
杨琳曼早就叮嘱过他不要轻易来了。
只要抓不到真凶，这钱还是得她们几个自己出。
那天，小孩儿也是被杨琳曼的话给吓到了。
杨琳曼给他讲了几个她家乡的神魔故事，说那些为非作歹的人会落到什么下场。
那孩子闻风丧胆，一下子就怂了，杨琳曼告诉他谁当他干的，就把当初做的事情再换回去，她就不让鬼去找他了，那小孩儿竟然信以为真。
第七日，老板终于不耐烦了，准备让许欢和陈悦自己出钱。
杨琳曼以为危机解除，不料有人突然把小孩子给逮了过来。
“说！是谁指使你划破别人衣服的，不说就把你的手给打断！”
老板耗了几日，耐心早已耗尽。晚上睡觉都恨不得把这个小偷给揪出来！
从杂物间里拿了一根带刺的皮鞭，这还是曾经客人玩游戏的时候落下的。
这东西要是控制不住力道，能把人给三四鞭把人打得血肉横飞。
小孩儿被人按在地上寒毛倒立，脸色苍白，却不说话。
“小兔崽子，你没娘教你，老子今天教你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