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饭,傅予让她们留下来。
“我……今天的稿子还没码。”
跑来跑去确实麻烦。
卿雪玉也不是真的想一直保持距离。
但她断更,那可是有上万的读者来轰炸她。
傅予二话没说拿着车钥匙就去楼下取车了。
楼上卿雪玉开着窗,用手撑着头看着楼下傅予来去匆匆的样子,有些可爱。
今夜是难得的月圆,只可惜被云翳遮住了半圈光环,不能瞧见完整罢。
“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圆。”
卿赋趴在沙发上和卿雪玉看着圆月,读的是前几日幼儿园的国文老师教的诗。
“你说你外婆和外公现在在干嘛呢?听说你还有个舅舅。”
卿雪玉无奈地笑了笑,抚摸着儿子的脸颊。
卿赋的眉眼像他父亲,嘴巴却像她们家那边的人。
卿赋眨眼道:“外婆和外公,是妈妈的父母?”
“对啊。”卿雪玉眉眼带笑。
“想见。”
“嗯。”
卿雪玉想到之前她离开南城去A市的时候,给父母打了电话但还没拨通就被她给挂断了。
“……你给外婆和外公道个平安好不好。”
月夜静谧,偶有冷风吹过,树上最后的几片枯叶都落尽了。
傅予回来的时候便瞧见站在窗前的卿雪玉眼圈是红的,卿赋进来便抱住他,道:“今晚我和外公外婆说话了。”
傅予身体一僵,松开放在卿赋肩上的手,站起身准备去和卿雪玉说些什么。
卿雪玉笑了笑,提前开口拦截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一哭就要人安慰啊。”
“哦。”
傅予把卿赋带下去让卿雪玉独自缓缓,在房间里傅予一边陪着他玩,一边问:“音符,刚刚外婆和外公和你说了什么?”
“我就喊了句外公外婆好,有个女人一直朝我问东问西,最后让妈妈接电话,可我把电话给我妈妈,她又不接了。”
卿赋有些颓然,看到母亲难过的样子他也难受。
傅予帮着卿赋脱衣服,给他洗澡。
“爸爸。”
傅予愕然地抬起头,揉了揉卿赋的头。
可能是之前卿赋特别维护他,自己能追到卿赋也有这个孩子的功劳。傅予对这个孩子的心也随之冰封瓦解。
他心里虽然期待卿赋能够叫他父亲,但他也知晓这个称呼不是一下两下就可以说出来的。
就比如他,他从来没叫过那个人父亲。
傅予:“你要是喜欢叫哥哥,可以一直叫哥哥。”
这是傅予第一次帮卿赋洗澡,也是他们两个除了游乐园之后唯一一次没有卿雪玉在旁的待在一起。
“可是你就是我父亲呀。”卿赋语气有些委屈。
卿赋脑瓜子灵,他看得出母亲对傅予的态度,就知道母亲一起肯定和这个人有很深的渊源。
他见过陆光,母亲的前夫,看起来确实不是什么好人。
母亲说那个人不是他父亲,那他父亲大概只有傅予了吧。
冰清玉洁的孩子用毛巾给自己擦身体,对着有些没有回魂的傅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