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红宫墙里的波涛暗涌,兄弟血亲间的殊死搏斗,身在皇家自己必须经历的一切都让元晟异常厌恶。
可是……
“偏偏那个权字,最是诱人向往。”元晟声音低沉,眸子很黑,看不出喜怒哀乐。
青萝始终低着头,不做可否。
因为她知道,对于元晟而言现在最需要的仅仅是一个可以听他说话的人,他不需要别人的出谋划策,因为他是元晟。
青萝抬起眼皮,正好看见元晟负手而立,身上的气势稳重,眼中全是自信。
她怔了怔,而后恍若未闻般别过眼。
因为是元晟,所以他总会做到最好。
因为是他,所以……她才想什么都帮助他。
不知过去了多久,元晟终于觉得今日在朝堂上受的气慢慢平息了,笑意盈盈的转头看着青萝,孩子气的眨了眨眼:“青萝答应过我,不会将你听到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对吧?”
一个重权重势的男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忘记探他人口风,哪怕他心知青萝说不出话,还是想问一句。
果真,此话一出,青萝平静的眼睛立马急切起来,像是有千言万语,双手紧紧缴着衣角,神色些许慌张。
她在祈求,祈求元晟相信她,相信她的绝对忠诚。
元晟当然信她,整个八王府里,他最信的就是青萝。
安抚的拍了拍青萝的肩膀,元晟呢喃般在她耳边说:“边关战事吃紧,如果我可以去镇压作战就好了,哪怕是没有战绩也能让父皇记住我的名字,和别的兄弟们比起来至少多了些筹码……”
青萝就像没有听到一般垂着头,一如许多年前一样。
这样的她,最让元晟放心,因为只有哑巴不会将你的秘密大肆宣扬,再加上偶尔地略施小恩小惠,她就会对你更加死心塌地了。
今日的天有些阴冷,抬头就被雾蒙蒙的笼罩,仿佛人心都恍惚了许多。
青萝跟随着元晟的脚步,去往书房。元晟气宇轩昂,她却始终乖巧的低头走着,眉目全是温顺。
书房里等待着来自皇宫的徐公公,绛紫的官袍穿在身上越发显得瘦小,脸色阴柔苍白,翘腿坐在高脚椅上,手里端着茶盏慢慢饮着。
元晟一走进去就看见徐公公茶杯后翘起来的兰花指,看见元晟来了也不行礼,倒是重重地哼了声,睥睨着他们,声音尖锐:
“八王爷好雅兴,让洒家在这里等了这么久。不是洒家自命不凡,洒家这身上揣着的东西可不是你等得起的,耽误事小,掉脑袋事大。”
他身上揣着的东西?
莫非是……
元晟瞳孔猛地一缩,转头和青萝对视一眼,在她眼中看见了些许鼓励后才转身面对徐公公笑着说,言语间全是试探:
“不知道徐公公所来何事?刚刚本王府上有事耽搁了,迎接迟了还请徐公公勿怪。”
徐公公如今是皇帝身边的红人,而元晟在所有人眼中都只是一个只会摆弄字画的闲散王爷,自然是万万不能得罪他的。
至少现在不能,在他羽翼还没有丰满之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