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晟花费了此生光阴建立起来的优势突然泯灭了，那些本来都归顺了他的老官员们突然之间叛变了，一夜之间全部离散。告老还乡的背着包袱偷偷离开，投奔右相的一夕之间成为太子的幕僚。
如此，元晟费尽心机建立起来的势力彻底崩塌，他的情报网彻底撕裂，他的身边终究还是空无一人。
“他们离开的奇奇怪怪，王府中绝对没有亏待过他们，而且王爷，那些个官员们居然都是像商量好了一样一夜只看一同离去，这样的怪事，实在是……”老管家看着书房里元晟静默的脸色，欲言又止。
元晟没有抬头，只是用手摩擦着书桌上一个光滑的卷轴，面色安然，不知在想什么。
老管家见此心中越发难受，絮絮叨叨的继续说道：“王爷，您也不要自责了，别人来去无意，同您根本就没有太大的关系。如果这次也不行的话，那我们大不了趁夜逃走，然后偷偷的东山再起……”
“不会了。”
“什么？”老管家猛然听见这么一句话，愣了愣，然后问道。
“我说，”元晟眼神怜爱，将手中那幅已经空了的画轴打开，抚摸着上面浅淡的痕迹，脑海中回想起那个无声无息陪伴着自己许久的女子，眼中露出几分怅然：“以后都不会东山再起了，我若是有幸离开这里，那就是再也不会回来了。当然了，前提是我能够离开这里。”
右相为人狡黠，既然知道元晟现在大势已去，那么定然不会让他好过，至少在明日之内八王府定然会被右相引导着出一番大事。
也许明天就是元晟生命中的最后一天了。
“为什的？”老管家不解，“您怎么会这么想呢，之前您在别人面前表现出来的蠢笨不过是您假装的罢了，现在您已经没有可以顾及的东西了，那么您的才华自然不需要继续压着了啊。王爷您……”
“我哪里来什么才华天赋，都不过是别人给予的罢了。”元晟笑着摇了摇头，眼中全是落寞。
是的啊，他曾经所拥有着的一切都不过是别人对他的施舍。
因为认识了青萝，所以元晟才能在战场上大放光彩，而青萝被元晟亲自送走后他也再没能拿起熟悉又陌生的刀剑。后来结识了聂燕音，哪怕是在陌知锦刻意指导下，但是，聂燕音又给一无所有的元晟带来了空前绝后的权利，在聂燕音死去以后，那些她带来的东西都散去了。
老官员们聚集在这里怕也是因为聂燕音吧。
“您到底在说什么啊，我……”老管家欲言又止，刚想继续说什么的时候却被元晟一招手挥退了。
等那个老人步履蹒跚的离开之后，元晟才敢慢慢地吐出胸口堆积的浊气。已经不能改变什么了，青萝也好，聂燕音也罢，都因为他彻底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所以现在发生的一切都不是空穴来风，都是因果轮回。
“时凉薄，你说得对，我可能真的不适合当一个人类。你告诉我的，今天都发生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