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定的法则还是地定的并不重要啊容悦,你应该关注的是……”时凉薄见到容悦放出来的那团火球嘴角也忍不住挂上了笑,她将手中的长剑举到眼前,剑身淬血,闪着幽幽寒光,但是她眼中是一片轻松自在:“我会如何打败你,然后将你封印在百鬼潭里。”
天空中风声呼啸,仿佛为这两个人之间诡异紧张的气氛做了铺垫。尽管如此,时凉薄脊背上的冷汗还是浸湿了她的衣衫,哪怕始终云淡风轻。
“好啊,凉薄可以试一试,我会不会被你封印。”容悦身体慢慢浮上半空,他手里的火球滚滚,几乎遮天蔽日,他轻声说:“要开始了凉薄。”
时凉薄啐出口中的血沫,手上用力,剑气横飞,所经之处草木不生,“我等着呢容悦,区区火球,切开就没有了。”
“那凉薄好好琢磨琢磨怎么切开吧。”容悦不再废话,眼中尽是狠厉,手上用力一推,那个巨大的火球就直冲冲的飞向了时凉薄,带着滔天的热浪,将方圆百里的景物全都烧成了灰烬。
时凉薄已经感觉到了火球灼热的热浪,落在脸上是要将她灰飞烟灭的疼,可她咬紧牙关,愣是没有后退一步。
人可以死,但是她的骨气不能灭。
时凉薄手上的长剑慢慢聚拢着点点幽光,她目光逐渐坚毅,看着长剑上炫目的光芒,心里细数着火球到达的时间。三、二……
一!就是现在!
时凉薄一声怒喝,长剑挥舞,上面凝聚的剑气弯成月牙状,带着毁天灭地之势,飞向了容悦的火球,两个二人力量的极端相撞,产生的巨大气流让这里除了两个始作俑者之外所有的东西化成了虚无,紫陌黄泉陷入了一瞬间耀眼的白光与宁静。
太过刺眼,时凉薄忍不住闭上了眼,等光芒过去时她再缓缓睁开双眼。只是,容悦已经不见了踪影。
“容悦?”时凉薄诧异低声呢喃,转头看向四周,容悦建立的美丽桃源成了一片焦土,而容悦确实没在这里。
若说他死了时凉薄绝对不会信,自己都还好好的安然无恙容悦怎么可能出事。除非是……
时凉薄瞳孔猛地紧缩,身后有什么东西划破这里战火后纷飞的硝烟,温度升温,是时凉薄所熟悉的招数。一团小巧的火球朝自己飞了过来,看着很小很小,可是时凉薄在百年前亲眼看着它穿透力神界使者的身体,当场魂飞魄散,再无法生还。
可她是时凉薄,如果是她就一定可以躲得过。只是……
她挣扎着想要躲开,却发现不知何时她的身体被一根银线缠绕,已经动弹不得。
“容悦!你居然使诈!”时凉薄焦急的大喊,万分懊恼自己的大意,可此时此刻除了等死,她却没有别的办法了,时凉薄头一回觉得自己这么无力。漫天的悲伤遮住了她的眼睛,在一片冰冷的绝望里,她突然看见了一个发光的白点冲向自己,在火球到达自己之前挡在了她的面前,一如很久前那样。
“凉薄,别怕,我说过要保护你的。”
容悦的火球名不虚传,时凉薄刚刚回头就看见他墨色的衣角在火光里一闪而过,耳边是他轻轻柔柔的话语,而后……
大火蔓延,她却安然无恙。而他,在她的注视下义无反顾的投身烈火,瞬间被吞噬的干干净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时凉薄亲眼看着本应该在临安的人在火球触上他的衣角后猛地燃了起来,而后越来越旺盛,而他,成了它的养料。
“陌知锦!”
她终于彻底绝望,大叫着奋力挣脱银线,哪怕腿上的皮肤被硬生生扯下一块儿也在所不惜。她跌跌撞撞的跑向他,脸上泪流满面,在大火的余温里伸手,却什么都没有抓到,就连他的骨灰也混在了这里的焦土里找寻不得。
为什么会这样?你不是该离开的吗?
你……
“百鬼潭章解锁进度百分之百,恭喜宿主解锁完成,百鬼潭,即将结束。”
系统的腔调难得冰冷无情,时凉薄半跪在地上拼命地用手扒拉这面前洒落了他骨灰的焦土,眼泪点点滴滴掉落,可是这一次,再也没有一个会温柔的为她揩去,在她耳边低声说:
“凉薄别怕,万事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