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笑打断他,“凤三娘,要叫我逸雪。”
她答应,“逸雪,以后有了我,我会对你视如己出的!”她虽然年纪不大,可好像也让我感受到了母亲对我的爱护,忍不住也回握着她的双手,“我可是盼着赶紧有个弟弟啊妹妹啊什么的,好让我可以尽情使唤。”
她刚褪下娇羞的脸又红了,白了我一眼说:“不行,我得想办法赶紧让你出嫁,免得别人说是我偏袒了!”
我瞪着双眼,“怎么,还没进门就想把我嫁走,进门了的话我不是连娘家都没有了?”
她咬咬牙:“你这小嘴怎么这么厉害?我这还没进门就被你损,等我进门了还能安生么?”
我打趣道:“凤三娘学得这么快,我肯定要遭殃了!”
说着,我们相视而笑。
又过了快一个月了,再过两天爹就要办喜事了。春上的阳光就是好,院子里鸟语花香。披了条蓝色棉被,手上拿着本《诗经》,我就靠在院子里的椅子上看书。春桃在我旁边不远处做绣活儿。
这个时代的书都是用线装的,有的甚至还是用手写。而且语句中的字体生僻,连符号都没有。只有这《诗经》多少还能看得懂一点,顺便学习一下繁体。直接取下盘发的发簪,头发瞬间披散在我的肩膀上。拿发簪替代笔,我缓慢地看着。
突然感觉身后有人,扭过头,看到张大伯在我身后面带担忧地看着我。在他身侧站着林辰星。林辰星身着相府里下人的衣服,清俊的身上看起来已经没几两肉,直挺着背脊,脸上看不出一丝红润,也没有一点表情,双眼低垂,眼神定在地上。
盯着他的脸,突然忆起第一次见面时他的样子,春桃说过他以前多么气质彬彬。想到他家里的劫难,再看看他身上的下人装扮,心里顿时涌起一些怜悯。尽管这不是我做的,但我目前确实是造成他痛苦的人,真不舒服。
张大伯支了个声儿,“按照大小姐的吩咐,我把这林公子给你带来了。”
我呆了,啊?赶紧移开目光对张大伯说:“你好,张大伯,来了多长时间?怎么不叫我啊?快坐吧!”张大伯拒绝,我想站起来,可身上有被子又不方便,张大伯拦下,“大小姐,你就不要起身了。”我坚持,“要不你们坐着,要不我站起来!~”张大伯这才答应,春桃拿来两板凳,给他们坐着。
林辰星轻轻咳了咳,原来身子还没全好。
不再看向他,对张大伯说:“麻烦张大伯准备林公子的食宿吧,我也不了解相府的情况,其他事就不需要问我吧。”不想令这男人认为是我逼他来见我。也不想跟他说话,我知道他讨厌我。
张大伯应声,“是的,大小姐就放心吧,我会安顿好林公子的。”
我皱着眉头,“还有,能不能为林公子换一身平常一点的衣服?”刚说完我就后悔了,管这么多干吗呢?多事。
张大伯顺从地回答:“我帮林公子找过别的衣衫,但林公子不肯穿。”
好吧,算我多事,“你们那么远跑来也该累了,林公子也刚恢复,需要休息,麻烦张大伯准备了,我就不占用时间了,去吧。”
张大伯点头,“听凭大小姐的嘱咐。”正准备走,又转过身来,“大小姐,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我笑笑,“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多谢张大伯的惦记。”
张大伯看了看春桃,“听春桃说,大小姐差点……见到了曾经的大小姐了?”
我又微笑,“你原来的大小姐在那边很幸福,还结婚了。”说的我内心有些酸楚。
张大伯神色犹豫,我继续说:“张大伯,可信,可不信。”
还没说完,就闻一男声,“妹妹的身子好了吗?”是长得很像爹的一个男子步来。只见他身着浅绿色锦衣,脸上尽是笑容,眼神里带着亮光。我正要站起身子,他已走到我到面前阻止了我,“妹妹身子不好,就别动了。”张大伯早就站起来了,把一把椅子拿到潘立青的旁边,然后站在自己凳子一边。而林辰星也起身了,站那儿没什么动作。
潘立青坐下后头也没回,“都坐下吧!”张大伯和林辰星这才都坐下。
潘立青托起我的手腕号脉,“嗯,的确好了,但得把这身子补补。”
我笑道,“大哥真厉害,既会算账,又会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