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疑惑地问:“什么啊?”
皇甫子星贼笑,“你应该惭愧以前把我当成那么差劲的人。”
我盯着皇甫子星的双眼说道:“可我也没看过你对春桃有多好啊,如果想令我觉得惭愧,可能还得花很多心思,你得用你最珍惜的来向我证明你愿意真心对待春桃。”
皇甫子星站起来猛拍桌子,然后叹息着说:“知己,你就是我的劫啊,倒霉遇到你啊!”
春桃笑嘻嘻地搂着我的胳膊走出去,皇甫子星忙在我另一边说着:“知己,我感觉你跟春桃她娘一样。”我笑着,春桃生气地骂着:“死皇甫子星,瞎说什么?大小姐她可是姐姐呢。”
我拍拍春桃:“别理他,春桃,娘亲不好么?可以当娘亲对每个女人来说都是恩赐啊,母亲是伟大的。”刚说好,我就感觉到一股揪心的痛楚,忍不住用手捂住胸前,春桃紧张起来,“大小姐,你怎么了啊?”
深深呼了一口气,我赶紧安慰她:“没!没什么事,可能就是岔气吧!”不想再提这个话题,而皇甫子星又开始逗弄春桃说:“以后我的春桃夫人肯定是个好母亲……”
林辰星肯定想到他再不可以令女子当娘亲了。他走在我后面,我感到浑身难受,我就是那个夺取他资格的人,就是我让他失去快乐。
到了庙外,张大伯打好水,喂好马匹。等大家都准备出发的时候,我回头看了看那庙宇的红砖绿瓦,突然从心里涌出些疲倦。还有对这个身体的厌恶,对这个社会的排斥。忽然能体会到那些出世之人的心态。不禁叹息起来……
皇甫子星转身问我:“知己,你怎么了啊?”
我慢慢说道:“皇甫子星,记得听人说过。等人的尘缘了了,就会看透红尘,看透人情冷暖,心死如灰,只剩下疲倦。等我到了那天,我也想找个这样的地方了此余生。”
皇甫子星瞪大了双眼,“知己!你瞎说什么啊?不是刚刚才歇息过,没休息好吗?”
我摇头不语,直接上马了。皇甫子星还是在前面带路,我不愿忍受林辰星在身后的目光,于是跟在皇甫子星后面,春桃跟在我后面。
于竹林中穿梭着,皇甫子星突然转身问我:“知己,你以前有没有出过亏啊?”
我直接回答:“没!”我心里什么也不愿意想。
皇甫子星笑了笑,“你还不肯说?那干嘛会有出家的想法啊。”
我叹息着:“出家又不算什么不好的事,人若有出家就是出世的信仰,那出家就是对自我的追求啊!可我是个俗人,那么伟大的信仰吧。而且我喜欢看的都是些杂书,还喜欢睡觉偷懒,应该没有哪座庙愿意收留我吧。”
皇甫子星点了点头,“是啊,知己,实际上你信仰的跟佛是不同的,你说过我们是灵魂,来入世遭受劫难的。我们这些个俗人不是靠出家修行的,你这种人,肯定没有哪座庙愿意收留。”
我又忍不住叹息,“对啊,我没有什么宗教的信仰,估计连躲避的地方都没有。皇甫子星,你还真算是我的知己!”
皇甫子星笑意盎然,“你总算肯承认我当知己了,以前有没有看不上我啊?你就是看的书比我多了点,然后又会点读心术,就总认为你比别人厉害点。”
我心情也忧郁起来,“皇甫子星,我就是个笨蛋,现在更感觉自己一无是处了。”
皇甫子星手舞足蹈着,“知己,你今天怎么了?真是来了太难得的机会!快点跟我说说你怎么是笨蛋了!难得看到你这副失魂落魄的摸样啊……”
春桃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皇甫子星,你少说点!你这个没心肝的烂人!”
皇甫子星委屈地回答:“春桃夫人啊,你冤枉我了啊!你怎么可以说我没心肝呢?太伤我的心了!”
我不言语,只低头骑马,耳边听着皇甫子星和春桃来来回回的拌嘴。我只好十分无奈地一遍遍安慰自己,跟林辰星经历的折磨比起来,我那些算的上什么啊?我暗暗交待自己,一定不能在林辰星面前露出那么悲观的表情,以免令他觉得我是在无病呻吟,更看不起我。
竹林的小道清新怡人,真不想再到大路上去吃灰尘了,还是在这野外的环境好哇,可人生中总有那么多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