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娴今天的状态比上次好了一些，至少没有趴在桌上装死了。
赵一新到的时候她正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数学练习册，手里转着笔，笔在指间绕了两圈掉在桌上，捡起来，再转，再掉。
“你转笔的功夫比做题好。”赵一新把包放在椅子上，抽走她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写了一道题，“把这题做了，做对了有奖励。”
成娴瞥了一眼题目，又瞥了一眼赵一新，“什么奖励？”
“你先做。”
成娴撇了撇嘴，低头看题，乖的过分，倒让赵一新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甚至院子里的桂花树都变的更加郁郁葱葱了，可能是天气太好的原因。
赵一新坐在旁边看着，偶尔指一下关键步骤，没说太多。
她发现成娴其实不笨，有点小聪明，大概是之前的数学老师讲得太快，她跟了两步发现跟不上，然后索性就不跟了。
“这里，你试试换元呢……”赵一新用指尖点了点草稿纸上的一行式子。
成娴照做了，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写下去，三下五除二算出了答案，然后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着赵一新，“对不对？”
赵一新看了一眼答案，点了点头，“对。”
成娴把笔往桌上一拍，靠在椅背上，“我的奖励呢？”
“你才做了多久，”赵一新不搭理她，“你先做完。”她将草稿纸翻了一页，点了点下一道题，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继续，成娴瘪着个嘴，“烦死了！”
她没多少定性，立刻起身，“我让阿姨端点水果来，你忌口吗？”
赵一新立马拉住她的手腕，温热的手掌贴着她的皮肤，她怔了一下，立即心虚的望了望门口，“快松开。”
赵一新果断的弹射一样撂开了她的胳膊，一脸嫌弃的表情，从包里掏出一块糖，对，是超市柜台那里最便宜的棒棒糖，只要1块钱。
成娴看着那颗棒棒糖，脸上的表情也是嫌弃，“就这？”
“爱要不要？”赵一新伸手要拿回去。
成娴一把抢过来，撕开包装纸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要，凭什么不要。”
因为赵惜文对她管的比较严，奶糖果糖什么的都喝少吃，她久而久之也习惯了，只是会在包里放上一颗，过一过眼瘾，完全没有越过赵惜文的规矩。
“再讲一道。”赵一新在草稿纸上又写了一道题，“这道做出来，今天的补课就结束了。”
“这么快？！”成娴看了看挂钟，完全没有在意时间过的飞起，“可以加时，额外的一小时加一千。”
成娴嗤了一声，翻了个白眼给她，低下头开始做题了。赵一新没什么事，拿起手机刷起了聊天记录，没有任何更新。
成太太照例在楼下等着，手里拿着那个熟悉的信封。赵一新接过来，捏了捏厚度，和上次差不多。她说了声谢谢，换鞋，推开门。
院子里那棵桂花树，叶子绿得发暗，在夜风里轻轻摇。
赵一新走出铁门，眼尖的发现熟悉的车辆和熟悉的人，她就这样慵懒的靠在车窗上，晚间的风撩过她的发丝，留下轻吻，时间的偏爱擦过她的眼角，变成阅历，她一身米白色的长款风衣，卷起小半截的袖口露出白皙的皮肤，在赵一新的眼里格外明显，是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的诱惑。
赵一新站在那里，手里攥着装钱的信封，看着那辆车。
夜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没拨，透过头发的缝隙看着赵惜文的脸，赵惜文看着她，嘴角有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像一幅画快要干透之前最后一笔若有若无的勾勒，大波浪披在肩上，一侧别在耳后，露出那只银色的耳线。
“上车。”赵惜文说。
赵一新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手里还攥着那个信封，信封被她攥得皱巴巴的，她想说你怎么来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怎么有空来接我，只是这些想法都在心里，话在嘴边，变成了雀跃简单的笑容，她和小时候牙牙学语，蹒跚学步一样，义无反顾的扑向赵惜文。
赵惜文见小跑着而来，自然的上来手臂，准备迎接她，永远的托底和支持。
微微偏了偏头，目光从她的脸扫到她手里皱巴巴的信封，又扫回她的脸。
“赚钱了嘛？”赵惜文打趣着她，自然而然的拿过信封，“嗯，还不少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