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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陈晖洁。】
【我去百灶了。】
【之后,可能回来,可能不回来,可能去乌萨斯,可能去维多利亚,也可能就留在那里找个人,他应该还没走,刚好,我要亲自确认一下他告诉我的那些事,到底是真是假。】
【尤其是那些...和当今真龙那位不辞而别的兄长,与曾经大炎太师一家有关的事。】
【我会和每个我觉得应该打招呼的人告辞,不劳你们到处和人乱说,我和你说一声,也只是因为你是龙门近卫局的局长,文月夫人是我的舅母。】
【至于你,你是不是我的舅舅,取决于你到底敢不敢回百灶。】
【如果你能亲自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为什么会来到龙门、你一直不肯告诉我的那些隐秘、我的家族到底经历了什么的话——我甚至可以不回去。】
【但是你没有。】
【我依然不认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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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门,近卫局,局长办公室。
今天是魏彦吾少有的能如此烦心的日子。
一张空白的“武器申请单”扣在桌面上,纸张的背面写着十几行字,这张纸被单纯的当成了一张留言板,字体很狂野,写的时候一定相当着急,但是多年的写字水平让这些字哪怕写的如此狂野,也依然给人一种行云流水的感觉,如同顺畅锋锐的剑意,看起来非常舒服。
所以让坐在办公桌后的魏彦吾面露难色的并非是字体,而是这些留言本身,尤其是这些字里行间之中透露出的几乎不容调和的抗拒与不信任。
“...(沉默)”
宽厚的黑色长袍,赤红色的内衬,赤红的发色,狂傲的面容却又冷峻颜色的表情,魏彦吾的手依旧冷漠的端着那根烟杆,手指在其上轻轻敲打仿佛在抖落烟灰,哪怕其中并没有点燃。
兽态的容貌与外表,是血统纯正的证明,赤红的发色与几乎是刻在血脉中的气势,明眼人看得出他的不凡,再结合他的一些细节,不难有人可能猜测出他的身份。
而有了先入为主的猜测,在有心人眼中,那魏“彦吾”的名字被联想到当今真龙炎礼的哥哥“炎武”,也就不再是什么空穴来风了。
“...啧!”
捏住烟杆的手逐渐用力,魏彦吾突然龙牙紧咬,怒目圆睁,他一把扯住那张“信纸”揉成一团,狠狠地丢了出去,他刚刚还无比平和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中更是闪过一丝突然暴涌而出的暴躁,仿佛他这一下并不是将纸团丢了出去,而是一巴掌抽在了陈晖洁的脸上。
只不过他从未敢这么做过。
“——陈晖洁,真是和炎景一个臭脾气!”
纸团带着魏彦吾愤怒的注视与怒吼咕噜噜地滚动着,停在了一处屏风后,屏风后的小门被轻轻推开,一只纤细的手臂缓缓探下抓住那张纸团,本来只有魏彦吾充满怒气的呼吸声的大厅,逐渐响起阵阵清脆的木屐声。
“咝——呼...呼。”
木屐声响起的瞬间,魏彦吾立刻闭上了双眼,脸上的暴怒随着他两次深呼吸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的脸上再次恢复了一贯的冷漠,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只不过这点小伎俩,可是逃不过他二十年来对他十分了解的妻子。
“别去叼烟嘴哦,你还没点烟。”
“-唔。”
女声清冷而稳重,嗓音十分成熟,却又有着一点的幽默感,魏彦吾送到嘴边的烟杆微微一顿,他有些尴尬的瞥了一眼没有丝毫烟雾升腾起的烟锅,闷闷地哼了一声,将烟杆丢在桌上,发出*咣当*一声,引得那穿着旗袍与木屐的美妇缓缓走到办公桌前撇来一个有些嗔怪的视线。
与魏彦吾同款却略有差别的黑色外套,魏彦吾的是大衣,文月的却是西装,内里的旗袍借鉴了少许东国和服的设计,但是上身近乎纯黑的冷色调代表着冷静和理性、下身绚丽赤红的凤舞龙飞却代表着她身份的尊贵与高傲。
下半身的赤红与龙凤花纹代表着她身为魏彦吾妻子的部分,上半身的漆黑与纯粹了的冷漠则代表着她身为东国公主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