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和我契约的是它还是二十?唐楚恬看着周贺追问,不管和我契约的是谁,你早就知道奇怪梦境出现的原因对吗?
这完全是个死亡问题,回答不知道就前后矛盾了,是明摆着在骗人,但要是回答知道,意味着他之前一直表现出的不知情是在骗人。
周贺本来也没想过要一直瞒着唐楚恬,只是他预想中坦白的这一天会在他们更熟悉感情更稳定后到来。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十九粗暴的戳穿真相,他不得不措手不及的面对唐楚恬的质问。
他往后退了两步,在唐楚恬的注视下乖巧的跪坐到地上,对不起,是我欺骗了你。
周贺一跪,措手不及的变成了唐楚恬。在国内的文化氛围中,下跪是件很严重的事情。
虽然周贺大概没法用常人的逻辑来理解,但唐楚恬有点受不了别人向她下跪道歉。
你先起来,我们去沙发上坐着说。
周贺看唐楚恬没有生气到拒绝沟通的地步,又乖巧的站起来,跟在唐楚恬身后到沙发上坐下。
平常恨不得黏到唐楚恬身上的周贺,这会儿端正的坐在唐楚恬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像是犯错后耳朵都压下去的狐狸一样觑着唐楚恬的表情。
好了,别想蒙混过关,回答我的问题,和我契约的邪祟到底是什么。
是这只喜鹊,但这只喜鹊的邪气和二十几乎是一样的,所以可能你之前做的奇怪的梦是受到二十的邪气影响。
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梦出现的原因,但是不告诉我。
周贺又丝滑的从沙发上滑下去跪坐到了地上,埋着头一副诚恳忏悔的模样。
唐楚恬第一次见周贺这么无赖的样子,她头疼的说:我没有生气到要让你跪着的地步,起来坐着不行吗?
让我跪着吧,这样我更安心。周贺说完,开始坦白从宽,因为我和二十也只是契约关系,他做了什么事情我没法事无巨细的全都知道。
我承认我一看到那只喜鹊就认出了它身上和二十一样的邪气,也因此对你投注了更多的关注,不然我平常都不会正眼瞧我遇到的人的。
但我对你一见钟情、想和你交往都是出于我的个人意志,和其他任何事情无关,一直瞒着你是想等待一个更好的机会和你坦白。
唐楚恬看着周贺的头顶,也从沙发上下去,蹲在他面前去看他的眼睛,你和二十只是契约关系吗?
周贺也在看着她,他没有反问唐楚恬十九和她说了什么,而是语气笃定的回答她:只是契约关系。
在梦里我和邪祟拜堂成亲,在现实里和你发生关系,这些都是有特别用意的吧?
这一次她的话似乎被周贺听清楚了,又或者之前周贺表现出的听不清楚她说的关于梦境的话,都只是在假装而已。
呃……周贺的神情看上去没有刚才这么游刃有余了。
你不想告诉我真相,但也不想继续欺骗我,所以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是吗?
周贺用力点头,你相信我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但我担心二十会伤害我,你不是说二十想做什么你没法约束也不全都知情吗?如果他想伤害我,你只是他的契约者,你也没法阻止不是吗?
呃……周贺感觉自己的冷汗都要流下来了。
唐楚恬依旧蹲在他面前和他平视,周贺,你和二十的契约,和我和喜鹊的契约一样吗?
周贺沉默了几秒,把刘海用手往后一梳,用一种豁出去的神情向唐楚恬坦白。
我之前和你说过,我出生的时候浑身都是黑色的胎记,从小就能看到邪祟,因为我在出生前二十就在用邪气影响我。
通常情况下活人长时间受到邪气影响会入魔,但最后我奇迹般的作为一个人正常的人类出生了,我和二十之间也有二十和喜鹊之间类似的联系。
唐楚恬暂时还没法完全理清思路,不过周贺说的这些话里应该真的比假的多。
她也没再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她还有其他想知道的事情。
十九说现在的邪气浓度一直在下降,如果没有外力干预的话,三五百年后就会下降到再也不会有新的邪祟诞生的地步,是真的吗?
是真的。周贺这次回答的很爽快。
按理来说作为一个寿命最长不会到两百岁的普通人类,担心三五百年后契约邪祟会不会饿死完全没必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