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飞机上唐楚恬没有再睡觉，周贺一路都在对着除邪司官网上的主要官员的照片，告诉她哪些是蠢哪些是坏，哪些是又蠢又坏。
在周贺的分类中这些官员就没有一个是好人，而唐谦的级别还没到能把证件照放到这个页面的门槛。
“唐处长呢？他可以信任吗？”唐楚恬好奇的问。
周贺一只手撑着下巴，侧过头看她：“整个除邪司里除了我，没有你可以信任的人，只要利益足够，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出卖你。”
“我只能说现在还没有人给唐谦开出足以让他出卖我的筹码，但他可是个野心家啊，这样的人最不值得信任了。”
唐楚恬看得出唐谦身上野心家的特质，只不过没想到周贺对唐谦一点信任都没有。
“我知道了。”唐楚恬选择相信周贺。
周贺又凑了过来，她没来得及后退，被迫和他含笑的眼睛对视，“我也完全信任你哦，所以不要做让我伤心的事情，好吗？”
这句话听起来更像是敲打甚至是威胁，但唐楚恬没法把这样的用意安在周贺身上，他只是在调情而已。
唐楚恬往后退开一点，“我知道。只要不是生死关头，我一定不会出卖你的。”
周贺笑了起来，“有我在，不会让你遇到生死关头的事情的。”
他说完，总算安分的坐回自己的座椅上。
落地B市时天色已经有点昏黄了，来接他们的是袁沐橙和黄新泽。
在他们出差的时候黄新泽也想通了，这会儿心情看上去还不错，问周贺有没有吃晚饭。
周贺和唐楚恬的晚饭是打包的中午剩菜和飞机餐，说不上好吃，但也吃饱了。
反倒是袁沐橙和黄新泽还没下班也没吃晚饭，原本他们想着新人入队整个欢迎宴什么的，但刚开上高架，周贺的手机又催命一样的响起来了。
他几个字接完了电话，放下手机说：“我一会儿还有事，唐楚恬刚出差回来也累了，明天再吃欢迎宴吧。”
三个人都没意见，剩下的路程袁沐橙都在问唐楚恬这次出差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唐楚恬简单的描述了一下经过，周贺一直看着车窗外没有打断她，应该是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袁沐橙听得很认真，但看表情是没听到什么有趣的事情。
唐楚恬说到最后，试探着加进去一句：“我们回来的时候当地搜查处的处长也来送我们了，说他的女儿现在也在特别事务处。”
袁沐橙兴起的问：“是吗？叫什么名字？特别事务处里的人我几乎都认识。”
唐楚恬回答前转头看了一下周贺，他正像是狐狸一样打哈欠，看上去对她们的对话不感兴趣。
“应该姓付。”唐楚恬回答。
付是个比较少见的姓氏，特别事务处里的人本来也不多，袁沐橙立马对号入座了，“是不是去年刚进来的？”
唐楚恬点头，“你真的认识她。”
袁沐橙露出复杂的神情，她还没说话，黄新泽先说：“他们都是革新派的，和老大不太对付，你最好也不要和他们走得太近，他们都有点……不正常。”
唐楚恬虽然已经听周贺说过一点了，但真的听到革新派这种词汇，还是有种穿越般的恍惚。
而且刚才周贺没有提起过什么革新派，唐楚恬忍不住问：“革新派是什么意思？”
袁沐橙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神情困倦的周贺，见他没有阻拦的意思，才开口说：“革新派的核心主张就是用邪祟帮助人类进化。”
“其实就是搞人体实验，把邪祟和人类融合在一起，真不知道这种东西到底是怎么过审批的，竟然能光明正大的开展活动，简直是反人类。”黄新泽愤愤的说。
袁沐橙倒是没有这么义愤填膺，“革新派是激进派发展过来的，但目前除邪司还是保守派占上风，老大是中立，但不属于中立派，我们的话别站队就没事。”
唐楚恬已经开始头大了，她自认为是穿越到宫斗剧里活不过第一集的类型，现在却被迫趟进这趟浑水里。
在话题变得更沉重之前，他们已经开进了除邪司的大门。
车停在门口，周贺开门前对黄新泽和袁沐橙说：“你们可以下班了，明天准时集合。”
唐楚恬为了和谐的同事关系连忙跟上一句：“我要去拿一下我的新制服和工牌什么的，那就明天见了，拜拜。”
“好，拜拜。”袁沐橙朝她挥挥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