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寻医问诊,惟有一位郎中可怜他,在韩因的哀求下,好歹给许银翘上了金疮药,抑制了伤口的进一步流血。郎中上完药,拍拍韩因的肩膀,说:“年轻人,我早年随师父行医的时候,见过一种症状,叫做龟僵。陷入龟僵的人,往往是受到了外部的重大创伤,心跳缓慢,呼吸接近与无。这种人体质异于常人,血肉的生长速度超过了外界伤害,因此,才能在重大劫难中不死而活。”
郎中的话,好像给韩因灵台一点。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问道:“这龟僵……有无解法?”
郎中摇了摇头,遗憾道:“并无。龟僵之人,只能凭借自己求生的意志醒来。老夫行医这么多年,也只见过一例。”
韩因还要追问,老大夫却摇摇头,脸上露出哀戚的神色,似乎是有什么不愿提到的往事。
韩因于是不再说话。
他看着许银翘了无生气的躯体,口中喃喃自语:“阿拉塔,你可千万不能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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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裴彧的神色不太好。
今晨开始, 他收到的,都是不好的消息。
寻找许银翘尸体的进程并不顺利。裴彧控制冀州大小城镇,勒令郡守县令尽数禀报, 几日之后,已经有九成官员将属地人员流动情况呈报在册。册子层层叠叠占据了大半张黄梨木书桌, 裴彧不假他人之手, 亲自查看, 三天三夜都没有合眼。
但是,这些禀报之中,并没有许银翘的踪迹。
裴彧派出的两千精兵, 重回战场,在落雁峡出口侧, 沿着草原做地毯式搜索, 试图找到韩因的行踪。
今日带头的士兵递上禀报, 他们细细搜寻过后, 没有任何可用的线索。
韩因与许银翘,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无影无踪。
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 总能够留下什么痕迹。如果一点行迹都没有露出, 那就是有问题了。
裴彧一边整理桌上杂乱的书籍,一边慢慢理清思绪。
裴彧和时间赛跑, 这三天睡眠的时间加起来, 不超过六个时辰。身体支撑到这种地步, 已经有些胸闷心慌,偏头痛的老毛病又要犯了。
今晨,他召唤了李老军医来为自己施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