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许银翘再晚来一天,或者今晚并没有下定决定偷溜出营地,裴彧身受此上,便会在这苍茫的草原上草率地了结此生。
一想到这个结果,许银翘心里就一阵后怕。
许银翘心头有些惴惴,但手脚极其麻利。她寻来两根木枝,私下裴彧身上的衣服充作布条,先将裴彧的右臂固定起来。然后,她掏出身上携带的草药,用口嚼碎了,涂抹在裴彧的伤口上。
处理好这一切,许银翘的额角也沁出细密的汗珠。
她用手背抹了抹汗,忽然觉得,此情此景,仿佛昨日重现。
几个月前,她在太液池边的废弃宫殿,嚼药敷伤,为裴彧治疗。这次,是她救裴彧的第二次了。
天边已经透露出薄薄的鱼肚白,晨鸟啁啾,仿佛在提醒许银翘,时光飞逝,转眼新的一天又要开始。
许银翘知道,自己再不赶回去,就得被韩因发现了。
她赶忙站起身来,拍拍裙边沾染的土坷垃,迈步便要走。一出步子,裙角却好像被什么东西勾住了。
许银翘只以为是被草叶绊住,没多想,用力将裙子一拽。
谁知,她一用力,裙子非但没被拉动,反而冒出了刺耳的裂帛声。
棉线崩开的声音,让许银翘内心警铃大作。不会又要破吧!许银翘心头暗暗叫苦。
她回头一看,顺着裙摆,瞧见了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这手上还沾染着残褐色的血迹,人明明还昏着,手却犹如有了感应一般,牢牢抓住许银翘的裙摆不松手,比钢铁铸的还要牢。
“祖宗哎。”许银翘小小叹了一声,赶忙蹲下身,拿指腹在裴彧的手上轻轻摩挲。
似乎是感受到了许银翘顺毛般的温柔抚触,裴彧的手渐渐松开,许银翘抓住这个机会,丢开裴彧的手,从地上跳起来就要逃。
谁知,裴彧人虽然昏着,动作却比闪电还要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