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彧笑了笑,笑容中,有一种分外艳丽的得意,令人夺目:“看,银翘,我还没问到底呢,你便不打自招了。”
他冲许银翘挤了挤眼睛,眼里的意思似乎在说:别玩什么把戏,我都知道了。
许银翘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她的嘴巴闭得紧紧的,几乎抿成一条线,睫毛如同小扇子般忽闪忽闪,一小块阴影落下在眼底。
灰色的,像是蝴蝶的羽翼。
她咬着牙道:“你怀疑?呵,等我夫君回来,你便会知道,我们是不是真的夫妻。”
“那我可拭目以待。”裴彧挑眉。
“少废话,躺好了。”许银翘着实不擅长撒谎,她从桌上拿起一条绢布,塞入裴彧口中。
绢布一点点地,推入裴彧的口腔内室,许银翘的指腹,触摸到他温热的唇瓣。
一瞬间,许银翘似乎感到一种错觉,裴彧的嘴唇,在她的手指上黏了一下。
像是沾了蜜一般。
“你干什么!”许银翘立刻抽开手,双目中满是警惕。
但是,裴彧的口腔已经被绢布塞满。他的腮帮子鼓起来,一动不能动,眼睛瞪大了,瞧着颇有几分可怜的意味。
许银翘甩甩头:别被表象迷惑了。
她的脸色沉了下来:“别碰我。”
裴彧的眼神一暗,不再看她。
许银翘低头,用洁净的绢布浸了水擦拭伤口。裴彧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很多,他手上之后,又在地上打过滚,没有好好养护过,因此,未愈合的新伤嵌进了泥沙,如果许银翘不清理干净,便不能为裴彧上药。
疼痛让裴彧的身子一瞬间就绷紧了。
他闷在绢布里头呜呜声音,也一下子安静下来。
许银翘正低头,专心致志地将伤口中嵌入的粗砂砾挑开来,几缕发丝垂下,她顺手将其别在耳后。
没了发丝的遮拦,许银翘立刻感受到脸上灼热的目光。
裴彧那只完好无损的左手撑着下巴,他的头立起来,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许银翘。
许银翘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她咬了咬嘴唇:“你看我做什么?”
裴彧眨了眨眼睛。
许银翘躲闪着将眼神挪开,俯下身来,处理裴彧肩膀上的伤口。
一只宽厚温热的大手,抵住了她的后腰。
许银翘想要移开,那只手却越抓越紧,直到将许银翘的腰肢箍住不得动弹。
“撒开。”许银翘道。
裴彧丝毫未动。
“我说,撒开!”许银翘急了,伸手去掰他的手指。
她还差最后一点点,就那么一点功夫,就可以完成了。
偏偏裴彧在这时候闹幺蛾子。
许银翘并不否认,二人在身体上互相吸引。但是,她并不准备与裴彧发生任何关系,肉//体上的触碰,更不能行。
许银翘咬着牙,手上动作飞快。
当她为最后一个伤口清洁敷药完毕的时候,身后却传来韩因的声音。
“银翘……”韩因进屋,看到许银翘纤细的人影,俯身在裴彧身上。
她的嘴,几乎都要触碰到裴彧的胸膛。裴彧的手搭在许银翘腰上,一幅胜利者的姿态。
韩因手中一松,不知自己该进还是该退。
许银翘回头,看到了韩因,眼睛刹那间亮起:“韩因,你来啦!”
她顺着韩因的目光,看向裴彧不安分的手。许银翘顿时有些没来由的心虚。
韩因的声音有些干哑:“你还是让他了,不是么?我或许不该此时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