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的人终于松开了掐住许银翘喉管的手。松开的一瞬间,许银翘如同溺水的鱼,大口大口呼吸起空起来。
那人显然不想透露真实声音,许银翘只听到一个故作沙哑的嗓音,压低了说道:“别回头,别出声。”
许银翘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不会多事。
男人一只手掐住她的腰,两人身子倏忽贴紧,许银翘撞上了一个硬邦邦的身躯。她疼痛地几乎要叫出声来,但却咬紧牙关忍住了。
那人挟持着许银翘一步步后退,终于闪身进入一间废弃的空屋。
屋子内陈设极为简陋,许银翘被一股大力一带,两人双双跌倒在了地上。男人声音响起:“给我疗伤,我便放你活着离开。”
许银翘刚要侧身,便又听见男人咬着牙的命令:“闭上眼睛。”
这人虽然受伤,但掐死一个女子的力气还是有的。
许银翘依言闭眼:“好。”
她的双手灵巧地拆开药箱的锁匣,凭着记忆,从小格中取出三七,白术等止血的草药。
“此地寒陋,无处煎药,还请……恕罪则个。”许银翘说着,将草药放入口中嚼烂,用手去够男人身上的伤口。
男人沉默了好一会,终于冷哼一声。许银翘的手被一只大手包裹着,连带她身子向前探,手指尖终于触到了又湿又凉的肌肤。
许银翘知道,湿的是血。
她的手指轻轻触碰男人的伤口,摸索着从碎肉中探入,直接戳到深处。男人的身体剧烈一缩,与此同时,他的手扣住了许银翘的手腕。
“不要有贰心。”
许银翘双目不能视物,只感觉脉门被紧紧扣住。她的指尖轻柔地触碰那人裸露在外的肌肤,柔声劝慰道:“不要怕,伤口多大多深,我得有数。”
她轻轻颤抖的声音出卖了自己的害怕。
男人闷哼一声,松开了手。许银翘的指尖也从伤口中抽出。
“箭伤,右胁下近股三寸,伤口很深。”许银翘努力使声音保持镇定,“先外敷,再内服。”
说着,她慢慢倾身下去,双唇触碰到了男人的伤口。
唇齿间蔓延着铁锈味,许银翘张开唇舌,慢慢将嚼碎了的草药吐出,用舌头灵活地塞入伤口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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