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时间,来到魏国已经五个多月了。
我每日的生活很简单。
晨醒晚昏,身为夫人,每日晨起,处理一些后庭的琐碎事务,关于记载那些事务的文书,统统由莫瑾吩咐人统一送来,就如同第一天那样,抬了两个大箱子来。
处理后庭事务是我的职责,只是我真不知道,莫瑾脑子是不是抽,每日九重宫阙里的事务并不是很多,他却翩翩要用两个大箱子运过来,而且箱子装不满,他还叠了层层白纸来撑场面。
——后来,我问起他为何要这么做,他只是撇撇嘴,反问我:“你不觉得,业务繁多的样子很气派,很高大上的感觉吗……”
高大上个鬼!
尤记他第一次运箱子过来的时候,我不了解里面的结构,加上当时的时间背景,又有莫芨芨在一旁挑唆,我那时看到那两大箱子那么沉,只当以为他运输那些文书来的是故意要来找我麻烦。
为此,我秉着礼尚往来,还给他下了江湖上最为惨绝人寰的痒痒粉。
害他在朝廷上挠了一个早晨。
不过时候,我并没有太多的愧疚,事后想起只觉得他活该。
……
接管魏国后庭事务那么久了,我渐渐更加深入地摸清了此处的宫规,真的比想象中的要松。
而让我惊奇的是,在我处理的五个多月的事务下,竟没有处理出一件较大的事情。
要知道,在这么松垮的宫规中,竟也没有搞出些什么大事来,着实是值得令人惊奇。
晚上,莫瑾照例会夜夜来找我睡觉。
他依旧丝毫没有对我动手动脚过。
开始那些天,我十分厌恶莫瑾半夜震耳欲聋的呼噜声,但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可说来也怪,这家伙的呼噜声居然越来越小了。
最后,竟消失无踪了。
……
最近的天变凉了,已经是秋转冬了。
我看着窗外的一片萧条,细数着窗外梅林的落叶,等叶子掉光了,梅花也就要盛开了。
对于那一夜莫瑾描绘的那红梅绽放的盛景,我到底还是有些期待的。
我从来没有见过梅花,莫说红梅。
……
我抬眼望着天空,正好瞥见南飞的大雁。
十一月的天空,万里流云消散俱净,只余天高,风长。
穆姑姑给我披上了一件裘衣,在我身后道了声:“天冷了,夫人怕寒,多加件衣裳,莫要受了冻,生了病可就不好了……”
我抬眼望了望天空一字排开的大雁,目光悠远,凝望它们往南而去,一直到它们远去,身影消失在天际。
我才不舍地抽回了目光,勾起嘴角,勉强地笑了笑,“姑姑,你说,那大雁往南飞去,最终会飞哪儿去呢?”
穆姑姑的笑容很和蔼,她笑容可掬地回答:“北方的冬天会下雪,太冷了,大雁受不住,它们会往南飞,去往一个没有冰雪、温暖的国度,在那儿度过冬天。”
“是吗……”我喃喃着,“姑苏就没有冰雪,姑苏就很温暖,它们是去楚国吗……”
我又想起了以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