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侧头，“是他亲自教导你的文墨？我怎么没有听他说起过这件事？”
“陛下要求我们十个人除了干密探的活以外，更要精通其余的一门绝活，我的文墨，还是陛下很久很久之前教的，那时候，夫人还未来到魏国，自然没有听说过，那时候……”
他蠕动了下唇，似乎想要多加说些什么，忽然间。前面丛林中忽然闪过窸窸窣窣的声音，我猜，大抵是夜里巡逻的士兵。
我和小白对视了一眼。
后庭的妃子与皇帝的幕僚私底下见面，被人瞧见了，可不会传出有什么好名声。
我们俩人顿时心领神会，他立即还没说完的话也咽了下去，急忙闪开，往小路的另外一头走去。
我则继续有恃无恐地站在原地，姑苏本来就是不夜城，皇宫自然要领头，没有设置什么宵禁，在任何时候都可以随意出门晃**。
我想，即便有什么巡逻的士兵看到我，也总不会拿我怎么样吧。
可我没有想到，来人压根就不是什么巡逻的士兵。
苏辞拖着一大排的仪仗，信步朝我走来，见我在此，微微有些蹙眉，“夜半三更，你不睡觉，在这里徘徊干什么？”
我撇撇嘴：“你也不是没睡吗？”
他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拧成一团。
我看他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妙，于是很是随机应变地改口：“我饿了，出来找点吃的。”
令梧宫到膳房，恰恰要经过书房，用这个借口，我在这儿，理应也应该解释得通。
只不过用这个借口来糊弄苏辞，只怕不是这么好糊弄了。
可幸好他并没有继续在追问下去，他看了我一眼，对我说，“饿了吗？不必去膳房了，跟我来吧……”
说着便要来拉我的手。
他触碰到我手腕的那一刻，我本能地一甩，像甩掉一个烫手的山芋一般，将他的手甩到了一边。
他当然注意到了我的这个小动作，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很自然而然地将手给收了回去。
他绕过我，走在前头，我默默地跟着他，跟在他后面，跟着他走过小路，从侧面进了书房。
书房内灯火通明，如我所想，那书房内成坨成坨的文书堆积如山，颇有排山倒海之势。
进去以后，随便找个位置给坐下了，苏辞不知道从哪里给我端来了一盘点心，塞到我面前，道：“饿了就吃吧。”
这点心大概是宫人为通宵勤勤恳恳工作的陛下准备的，但是苏辞大抵是碰也没碰过，于是，就很顺手地塞给我了，以避免浪费。
我默默接过点心。
再转眼一望，苏辞已经坐到了书桌上，拿起毛笔一本一本地奋斗了起来。
其实我并不饿，刚刚那不过是随口一说的借口，但是说都已经说了，那么这个慌还是要圆到底，我随便拿起几块点心，便塞进了嘴里，啃了几口。
不自觉地斜眼，正巧瞥见苏辞，他的睫毛很长，微微颤动，眉头微微紧凑，看那模样，似是在思考着些什么难题。
我咽下嘴里的东西，不住笑道：“难不成，你还在想着去攻打晋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