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汀儿说完这个消息,我浑身不住颤抖了起来,抖得很厉害,若不是我当时正坐在椅子上,只怕听到消息时我会瘫坐到地上。
汀儿赶忙安慰我道:“公主,莫要着急,联姻这也只是魏国单方面提出,陛下暂时还没有同意呢,只是说要延迟时间,容他考虑考虑,明日再公布结果……”
暂时还没有同意?
可我始终还是个联姻的工具!
我攥紧袖口,咬碎一口银牙:“汀儿,随我进宫,我要见陛下!”
……
我的仪仗就这么浩浩****地入了那片璀丽的宫城。
苏辞此刻正在书房里,每日此时,他总是要批奏大量文件,我越过层层宫殿,走过长廊,绕到了书房门前。
正当我离那闭合的大门仅有一步之遥时,我被人伸手拦住了。
拦我的人,正是莫霖,苏辞继位后,他成了御前侍卫,时刻守着苏辞。
我看着他冷笑:“莫霖,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拦我的手已旧纹丝不动,但却低头朝我鞠了一躬,毕恭毕敬地道:“公主,请回吧……”
“你的意思,便是不给我进去咯?”
他低头,沉默不语。
“那我今天,是要进去不可了!”
他还是沉默着,沉默着不说话,却已经挡住了我与书房门口那一段小小的间隔。
我见他如此,忽然不觉有些好笑,他此番拦我的情形,正是与当年他在世子府里拦黎姿的情形一般无二。
只是世子府换成了皇宫,黎姿换成了我。
我凝视着面前的莫霖,他依旧是不肯让开,死死地拦住了我去见苏辞的路。我袖口下的手暗自蓄力,正想着找机会,给他那么一手刀。
我是非要见苏辞不可的呢,软的不行,来硬的,走进去不行,那我就闯进去。
剑拔弩张,千钧一发,正当我打算抽手的时候。书房里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莫霖,放她进来……”
那声音,一听就是苏辞的。
闻声,莫霖这次抽了手,并替我打开了书房的门,做了个“请”的手势,放我进了去。
而当我踏进门槛的那一刻,他还很贴心地帮忙将门给合上了。
屋内,除我之外,唯有苏辞一人。
袅袅檀香在香炉上方氤氲,轻轻地上升着,缥缈而虚无着。
苏辞拥着白色狐裘,松松垮垮地坐在案上,一手执笔,指节雪白而颀长,在竹简上不知道勾画着些什么。
知我进来,他抬眸,长睫下溢出的眸光直逼我而来,转瞬间,他放下来了笔。
“陛下……”
“苏寒,我知道你来是为何……”他缓缓地朝我走来,洁白的狐裘长得几乎要拖地,他绕到我身前,语气仿佛似笑又非笑着,“不想嫁,来求我,对吗?”
“我……”我看着他靠到身前来的脸,不觉有些惊慌失措,而自乱阵脚了。
只见苏辞在我身边徘徊着,“苏寒,你不想嫁,我何其又想将你嫁出去,毕竟,还有帝命花这一说,不是吗?”
他的语气似乎怀着一股古怪的味道,让人摸不着东西,我记得当初在淮安,他对杨立,用得就是这种语气。
而此刻,他却将这种语气用在了我的身上,他轻轻靠在了我的耳畔,声音吐气如兰却也让人寒到了谷底。
他说:“只可惜呀…苏寒,你不是帝命花,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