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里,时隔两个月,再次见到苏辞。
他长得还是一如既往俊美如斯,眼光泛着点点的清寒,盛装出席,落座于高台。
宴会就是在他落座以后开始的,开始时酒香重重,佳肴、歌舞环绕。
宴都已经过三巡了,我同坐在高台,恰恰坐在苏辞旁边,却一直没有和他搭过半句话。
我咬了一口橘子,琢磨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于是拍了拍手,遣散了歌舞。
这一动静果然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四周围的目光果断齐刷刷地往我这边来。
我瞥了一眼苏辞,然后对着下方,直入主题:“各位,歌舞玩乐太过无聊,要不,我们来玩个小游戏如何?”
没待他们答话,我紧接着说道:“击鼓传花,待会儿,乐师奏乐,由我开始,传送花束,一个个传,不可以回传,等到乐声停止,花束在谁手里,谁就抽签,抽到的签上要你做什么,就得做什么……当然,签上所写,也并非是什么过分的事情,不是比酒论诗的一些才情表演的罢了,这样子玩,可好?”
周围闹哄哄的一片,有一群人在应和,也有一群人唏嘘了一片。
我懒得去管他们,接过汀儿捧上来的花束,是桃花,楚国的晚冬,已经有初桃开放了。
送来的花束上的一朵朵花儿花瓣很柔软,有一半已经完全盛开,也有一半还仅仅只是个花骨朵,将舒未舒,粉扑扑的,惹人怜。
正要喊乐师奏乐,只听身旁传来淡淡的一句话:“你又要搞什么事情?”
是苏辞的声音,我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却也没有回答他的话。
如果不是碍于这里是公共场合,不好有失形象,我当真想给他翻个白眼。
我想搞什么!他眼睛是不是瞎了,我搞什么他看不出来?而且我要搞什么是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得到他来插手!
和他对视片刻,我突然心生一计,紧接着收回了目光,随后低头对汀儿吩咐了几句,汀儿听后,微微点头,然后转头再去向乐师吩咐了几句。
我和那负责奏乐乐师隔空相识一眼,他微微会意般颔首,紧接着,我拍拍手,示意开始奏乐。
乐声响起,悠扬清婉,下方宴席以我和苏辞为中心分开左右两部分,我将花束从左下角方向传了下去,一个接着一个往下传。
一个传一个,转眼间已经从坐在左边的那些大臣里面传过了一轮,可乐声悠扬,还是没有停。
紧接着又传到了右边那一部分,传来传去,乐声依旧悠悠,不知为何就是没有停下来,眼看着那束可怜的桃花,经百人之手以后,就要再次传回高台之上,将要重新传回我的手中时。
恰恰此刻,乐声终于不负众望地停了。
桃花没有传回我的手中,准确地来说,是差一点就传回了我的手中,但最终也没有传到我手上,而是传到了我的隔壁。
我的隔壁,苏辞微微蹙眉,他的面前,蓦然一束粉色鲜明刺目。
开门大吉!
他盯着那束桃花,面上的表情一直板着,但又似变幻无穷,难以形容。
本来呢,这个游戏,我不是特意设计来针对苏辞的,但是临生一计。物尽其用,就把他也算进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