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
锭平推开门后自觉地站在一旁，让出路来给身后的青衣男子。
陈瑾深一手背在身后，一手端着一碗药汤，眉间带着雪，冷若冰霜。眸子里却含着些笑，叫这周身散发出的冷意散了些。
目光随意地扫了一圈宽敞的空间，才叫某处角落里被捆绑起来的人儿。
“你就在外边罢。”他轻飘飘地吩咐完这一句，抬脚走入书房。锭平谨慎地关上门，守在门口。
蜷缩在书柜旁的阿云见了他，如同见着了恶魔一般拼命地往后缩去，一张嘴也被人用布块塞住，发不出声音。
陈瑾深缓缓靠近，最后停在了她的面前。将药汤放在桌上，他才蹲下身子，看着浑身发抖的阿云。
“不是说好了么，不许偷偷逃走。”细长的指尖轻轻滑过她那如同婴儿般光滑的脸庞，勾起一丝青丝，缠绕在指尖，凑近鼻尖闭眼嗅了嗅。
这个动作他时常做，可眼下阿云只有深深地恐惧和不安。
他越是这样平静，她越是害怕。
“小阿云。”
他轻轻地唤了她一声，睁开眼对上那双漂亮的眼睛。似是觉得好笑，陈瑾深挑眉，难得多了点兴趣：“你恨我？”
阿云自然是说不了话的。但她即使知道接下来面对自己的会是什么，依旧红着眼恶狠狠地瞪着面前这个永远云淡风轻的男人。
“那可怎么办，我爱你呀。”
阿云显然不相信他的话。
陈瑾深似有似无地叹了口气，似乎对她这次的反应很是失望：“可是你背叛了我。这次该怎么惩罚你呢？”
他自顾自地说着，每一个字的情绪都冷漠至极。
“要不就打断你的腿吧。没了腿，你自然再也不会逃跑了。”
可他又自己纠结起来了，仿佛在很认真地思考最恰当的方案：“可我舍不得呢。”
陈瑾深的目光从她的腿，慢慢移到了她被紧捆在一起的双手上。
“是哪只手拿的卖身契，我就只剁一只手，可好？”
偏生他又故意用这种温柔的语气问她，似乎真的在与她商讨。
阿云下意识地摇头，指尖发凉。
“不行啊……”
“那就换成这张讨厌的嘴罢。都怪这张会撒谎的嘴，总是骗得我好生吃亏啊。这次，就让小阿云永远地闭嘴罢。”
陈瑾深看着她这惧怕的模样儿，眼里染上几分笑意，想了想，又说：“也对。再怎么说，还是先挖了眼睛好了。莫不是这眼睛喜欢随处乱看，也不会找到这卖身契。”
他一边慢条斯理地说着，一边开始了动作。
阿云用力地摇头，满眼都是乞求。她的浑身每一个细胞仿佛都在向他示弱。
求求你，放过我。
他的眼里倒映出她此刻的模样儿，黑曜石一般的眸子清冷得很。
在她那片绝望可怜的目光中，陈瑾深终究端起了亲手熬的那碗药汤。
“你若是乖乖听话，我便从此为你臣服。只可惜，你选择了一条最没有出路的出路。”
——他扯下塞在她嘴里的白布。阿云只感觉身体的温度一点点变得冰冷，不然她怎么会一直颤抖着，一刻也不曾停止。
陈瑾深硬生生地掰开她紧闭的嘴，将一碗黑色的药汤一滴不剩地倒入她的口腔里。
“呜……呜呜…”
他不愿去看她此刻狼狈不堪的样子，闭上了眼。
陈瑾深微微仰头，拉出流畅的下颚线。轻轻吻去她眼角渗出的眼泪，一点一点地舔舐干净。
清明的嗓音里染上几分情欲，被他生生往下压住，透出一片沙哑：
“阿云，记住，二少爷永远是最爱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