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马车,楚歌已经整理好了一切糟糕的情绪。
只是看着身旁陈傲一脸不耐烦却依旧乖乖等着陈月下车,跟着她进了书院,楚歌莫名心里一动。
唔,好像有点儿想四哥哥了。
也不知道他多久回来,事情都处理地怎么样了。
一旦有了这个念头,楚歌心里便对宋肆的思念愈来愈深。导致今天这一课频频走神,还好老夫子今日没发现。
课本挡着脸,桌子底下她一根根地扒拉着手指头算着日子。
宋肆已经离开了半个月了。
关于宋肆接触朝廷政务的事情,是没法儿用金手指察看的。
楚歌撅撅嘴,刚准备不再胡思乱想时,耳边传来一声清脆的下课铃声。
门口的书童敲响了铜锣。
竹已站在门外,看着走近的少女,正伸手准备扶着她,只见楚歌突然停下脚步,立刻转身。
“我的《诗经》忘拿了。”
竹已一怔,连忙跟了上去。
楚歌脚步匆忙地走进空无一人的教室里,竹已跟在后面看着她一顿胡乱在桌子里面翻,也跟着找。
楚歌眼前一闪,摸了半天,终于找到了手抄本。
“还好没弄丢。”不然这老头下次又要用戒尺打人了。
回想起上回被打,当天晚上就手肿了。竹已给涂个药都疼得要死,第二天还成了个胖胖的包子。
拿了东西,楚歌刚踏出门槛,忽然听见某处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
她偏头问竹已:“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竹已摇头:“没了。”
楚歌脚步一滞,想了想应该是自己听错了,又抬脚准备离开。
“砰——”地一声,虽轻但在这四下无人的空间还是惊动了楚歌。
竹已显然也听见了声音,有些奇怪地看向楚歌:“小姐。”
楚歌竖起一根手指头抵在唇边,示意她不要出声儿。竹已立刻醒悟,乖乖闭嘴,跟在她的身后,绕到了后院。
“砰!”
这次声音更清晰了。
楚歌悄悄露出头,还没来得及察看这边的情况,眼尖地捕捉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的眉头微微一皱。
那人被几个留下来的学生一顿毒打,不会反抗,只懂一位忍让承受。楚歌莫名心里一颤,从他的身上看到了曾经的宋肆。
这个想法刚出现就被楚歌否决了。
不,
没有人能像宋肆。
他就是独一无二的。
楚歌的眸色变深了些。
“下回再叫我们知道你与老师通风报信,你就等着滚出学堂罢!”
“我呸!”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敢做不敢当?!”
竹已毕竟从小养在楚歌身边,年纪又小,没见过这种场面,忍不住抓紧楚歌的衣袖,心软道:“小姐,我们要不要去帮忙?”
楚歌盯了半晌,仍然没有回应。
那少年不言语,只是低着头抬起胳膊挡住自己的脑袋和脸。恐吓了几句后,几个学生才大摇大摆地离开。
“……”
待人都走后,祝礼才动了动僵硬疼痛的身子,微微爬起来,靠在身后的树干上喘了口气。
他缓缓抬起头,往拐角处望了望,只见那里空无一人,不禁颤了颤又长又细的睫毛,一瞬间,浑身散发出阴沉的气息。
祝礼又垂下头,盯着身上沾满泥巴的蓝色长袍,不知在想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