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肆进宫这几日,据说皇上顺手牵羊也给了他一些政务分担。现如今,这位宋大学士一边安分守己地待在自己的“长春殿”内筹备着迎接二皇子回京的事务,一边又与国师顾枕处理西北军务。
不知不觉中皇上对大学士的依赖与信任与日俱增,不免让朝廷官员们惶恐不安。
都说人心是最复杂的东西。
彼时,长春殿内。
刚上完早朝,金碧辉煌的宫殿内站满了两排整整齐齐的丫鬟仆人,静静地等候他们主子的到来。
只见那大门口处忽然多了一抹若隐若现的纤瘦的身影,白衣随风飘扬,衣摆仿佛被春姑娘羞涩地提起一角。
待那抹身影愈来愈近,直到一双白靴停在眼前时,殿内一众人立刻恭敬地喊道:“恭迎主子回家。”
住在宫中的这段日子,宋肆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特殊待遇。
他只是顿了顿。
少年与当初刚进宫的模样儿相差甚远。如今在宫中待了近半月,原本的青涩与稚嫩也消退了不少。一双剑眉锋利,眸子里却多了份柔和。
如今他的穿戴都依照皇宫里的标准来衡量的。果然有句话说得好:人靠衣装马靠鞍。明明是一样上乘的衣物穿在宋肆的身上倒显得他更像是土生土长的宫中人了。
少年身上与生俱来的气质骗不了人。
“日后不必如此了。”
少年开了口,声音冷淡地道。
“是。”
回家么。
他的家不在这。
宋肆的眼前忽然闪过那颗始终在宋氏窗前每年都开花的梅花树,那抹红是严寒冬日里最艳丽的颜色。
陈府也不是他的家,好像宋肆的确没有自己的“家”。
不过他向来不在意这些。
进了屋,宋肆便坐在伏案前提笔认真开始处理公务。
宋肆只留下两个好使得的仆人。待最后处理完了事务,便叫两个仆人将桌上的折奏收拾起来给皇帝送去。
正午的太阳高挂天空。
明日便是迎接二皇子回京的日子了。宋肆这些日子的忙活也能够暂时告一段落了,只怕明日如此盛大热闹的日子不见得有人会让这场迎接仪式圆满落幕。
宋肆的眸子微深,像是预料到了什么般的,嘴角忽而向上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他就是要将这场迎接仪式办得越大越好、越热闹便越乱。
只有水够浑浊了,才好钓鱼啊。
“主子,该用午膳了。”
丫鬟好心提醒,宋肆回过头,只见身后的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美味的佳肴,样样都是玉盘珍羞直万钱。
丫鬟等了一会儿没见主子有动作,正觉着疑惑时,才听见他柔声吩咐:“叫人撤了罢。”
丫鬟刚准备应答,头顶又落下少年依旧清冷的声线:“另外装点儿你们姑娘家爱吃的吃食。”
丫鬟一怔,不动声色地应下。
原来大学士今日不在殿里用膳,是准备拿点小点心去哄小姑娘啊。
不过听主子的话,这姑娘是住在宫外的么?
丫鬟不再深想,到御膳房叫嬷嬷取了点后宫中平日娘娘妃子们最爱吃的几样小巧玲珑的精美糕点装好。
只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整个长春殿的人都知道了这位年轻有为的大学士在宫外有了一个神秘的“娇娇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