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偏院出来后，楚歌一路往后院走去，就听见身边路过的下人们叽叽喳喳的闲言碎语了。
据说有人看见这二小姐从宋夫人的院子里出来，眼眶红红，一副委屈的可爱模样儿让人瞧了心生怜爱。
也不知是怎么的，这人一开始去的时候还笑容满面，回来却成了这副模样儿。
知道所有事情经过的楚歌默默地摸了摸鼻尖，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回了自己的院子里。
“小姐。”竹已正在打扫屋子，经过楚歌身后时见她认认真真地拿着笔抄写着一本书。
是前些天楚歌叫她上街去买的一本《诗经》。
“您抄这个作甚？”竹已疑惑。
自家小姐本就不是什么勤奋好学之人，叫她买了书她就已经怀疑了。此时又安安分分坐在书桌前抄写，实在是不对劲啊。
楚歌写字的手不带一丝停顿，“自然是有用处的。”
见她不想多言，竹已也不再多问，打扫干净屋子后便退下了。
—
西院里。
院子偌大又敞亮，这儿的地理位置选的十分得好。冬天避寒、春天防潮、夏季又采光好。
这也是整个陈侯府中给几位夫人们居住的最好的一间。而住在里头的人，定是府中最受宠的夫人。
“小姐，您别哭了……”
“伤了身子可不好啊，为了那个小杂种哭坏了眼睛不值当。”
小翠望着面前紧闭着的房门，眉头紧锁，也不知如何是好。
忽然，身后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
“这是怎么了？”
小翠转过身，便见一袭红裙的女人半打着哈欠，那张精致姣好的面容上一片懒散。
女人一双风情万种的丹凤眼微微眯起，美眸里还带着些惰意，似乎是刚睡醒。她的一举一动都如同一只高贵的孔雀，矜贵而高傲。
“夫人好。”
小翠面露难色地如实交代：“…二小姐去了趟四夫人那儿，本想做了一盒梨花酥讨四夫人和四少爷欢心，谁知五小姐也在。
于是小姐精心做的点心就被五小姐给拿走了，可把小姐气到了。一进屋便躲在里头哭到此时……”
方妖妖抬手漫不经心地理了理刚梳好了的头发，玉手便**裸地**在外。
“那你怎么不进去？”
“二小姐不让奴婢进屋…”小翠弱弱地回了句。
察觉到女人投来的轻飘飘的视线，小翠的身子吓得一哆嗦。
这可是个惹不起的主儿啊。
好在方妖妖只是不轻不重地扫了她一眼便收回视线，抬脚推开门走进了屋。
小翠连忙跟在身后。
方妖妖扭着纤细的腰肢脚步盈盈地踩在地上，转眼便进了二小姐的闺房。
“呦，还哭着呢。”
陈玉涵坐在床榻上正伤心地抹着泪，听见女人嘲讽的声音，身子微微一颤。
连忙止住了泪，拘束地站起了身。
“阿娘……”
方妖妖冷哼一声，语气平淡却有些咄咄逼人。
“真不知道你是看上那个小杂种哪儿了？还为了这么一个东西哭哭啼啼的。你不嫌丢脸，老娘还嫌丑呢。”
被劈头盖脸地数落了一番，陈玉涵的小脸瞬间白了几分。
方妖妖对她从小都是严肃的，但凡她犯了一点儿错就会被挨打挨骂。而她如今这般懂事、有才华，被称为京城第一才女也是方妖妖亲手培养的。
陈玉涵是打心底害怕自己的娘亲。
“真是个没用的东西，性子如此软弱，真是一点儿也没随了我…”方妖妖目光嫌弃地瞧了她一眼，陈玉涵被她这么一说，高傲的自尊心受到了挫伤。
一个没忍住，眼泪又落了下来。
方妖妖看着她这副可怜的模样就心烦，心里暗骂这个不成器的东西，不耐烦地道：“哭哭哭有什么好哭的！以为你哭了人家就会多看你一眼？”
“我要是你，有功夫在这儿哭，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对付自己的情敌！”
方妖妖也没了耐性，“等你哭够了男人早就被那些狐狸精给抢了。娘平日里教你的那些可都忘了？”
陈玉涵哭泣的动作一顿，有些诧异地抬头。
对上方妖妖一双精明犀利的眼眸，她的脑子却像是被突然点醒了一般。
思路逐渐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