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这是哪里的话。”最终，还是陈赦退了一步。
陈瑾深犹如一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陈赦深知不能逼急了他。只是起身摸了摸衣袖上光滑细腻的纹路，提醒道：“二弟下回可别用这么危险的方式了。毕竟…大哥处理起来也很麻烦的。”
陈瑾深慢慢地喝着药，慢吞吞地回了个“好”。
陈赦前脚刚走，后脚陈瑾深就将阿云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阿云，之前那个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他冷声道：“小阿云，看清了采儿的下场了么？如果你还是不听话，那你只会比她更惨。”
阿云浑身颤栗，丝毫没有之前的一身傲骨。
是的，陈瑾深是个病入膏肓的虐待狂。那些消失的每一个奴婢都被他关在了地下牢里。
陈瑾深这人还非常会玩，手段实在血腥暴力。而他这一次选中了采儿并堂皇而之地将尸体摆在众人眼皮子底下，目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警告她。
阿云垂眸，显然是很畏惧的。然而她这番姿态成功地取悦了陈瑾深，少年的喉咙里低低地发出两声愉悦的笑声，一双大手却探进了女子的衣服里面。
阿云或是觉得屈辱，无力地闭上了眼。
那暴露在空气中的白皙幼嫩的天鹅颈上却留下了一圈圈诡异的黑色痕迹。已经过了几天，颜色变得浅浅的，不是很引人注意。
陈府里被不安和恐怖的氛围所渲染，每个人都人心惶恐。不过这会儿还没从这种氛围中抽身，在扫地的下人们便见二小姐红了眼眶从老夫人的房里冲出来。
下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副吃瓜的表情十分到位。
“小姐，”
“小姐！”
小翠急急忙忙地在身后追着，心里一边抱怨着陈玉涵走这么快一边担忧地说：“小姐您慢点儿…啊！”
小翠还没反应过来，陈玉涵忽然猛地转身一个巴掌毫不犹豫地打在了她的脸上。
“小姐…？”小翠被打得脑袋嗡嗡响，有些不可置信。
围观的下人们一阵惊慌。
二小姐平日里一向温柔大方，性子十分柔软，谁知现在竟气到不顾礼仪了。
“小翠，我平日里待你不薄吧？”陈玉涵真是急红了眼，刚刚被老夫人训斥了一顿还被罚在祠堂里跪上整整一夜。
“那件衣裳我明明是准备的芍药，为何会突然变成牡丹？”
小翠第一次见她发怒，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这…奴婢也不知。”
“你还敢撒谎？”陈玉涵提高了声音，怒瞪着她：“这件衣裳我半个月前就交给你去吩咐绣娘刺绣了，明明昨日到我手上的时候还是好好的芍药，怎的今早就成牡丹了？”
“此事就你我两人知道，你现在跟我说你不知道？！”
“不是你动的手脚还能有谁！”
一向温柔的人突然发起火来是十分可怕的，譬如现在的陈玉涵。尽管她对从小一同长大的贴身婢女的背叛感到心寒，但也维持着最后一丝理智。
陈玉涵的胸口起伏不定，还算冷静地说：“今日你若是不老老实实给我交代清楚，我就让我娘去爹爹那里揭发你！”
“你想清楚了。是继续留在我身边，还是被陈府赶出去！”
小翠一听，被她话里的威慑力给吓到了。也不管真实性，立刻害怕地拽紧了陈玉涵的衣袖。
“我说我说！我都说！小姐你别赶我走…”
小翠害怕地不断颤抖着唇瓣，大脑一片空白，脑海里却无比清晰地闪过陈笑交代过的话。
她能把四小姐说出来吗？
答案是不能。
陈笑可是给了她不少好处的，现在这些好东西都给她拿去卖了，如果把四小姐供出来，那她也得不偿失。
小翠犹豫的目光落入陈玉涵的眼里，只听她咬牙切齿地道：“是…是五小姐指使奴婢的。”
陈玉涵的瞳孔骤然紧缩。
小翠断断续续地说：“五小姐在听到宴会的事情后就找到了奴婢，说是要我把小姐您准备的衣裳给偷出去换一件假的来。这样您就会……”
她后面不再说了，可陈玉涵却听懂了她的意思。
好你个楚歌，我不动你，你却把小动作搞到我的头上了？！
小翠的内心其实是忐忑不安的，但是看见陈玉涵一张愤怒到扭曲的脸时又忍不住松了口气。
对，就按照四小姐说的，把屎盆子扣在楚歌的头上，陈玉涵绝对不会怀疑她的！
而且…就算出了意外，最后也查不到她身上来。
不得不说，四小姐这一招真是好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