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闻煜坐回位置上,把刚买的水放在一边,侧头看她,刚想问是不是吃饱了。
小姑娘乖乖巧巧的坐着,眸光水盈盈,见他过来马上邀功似的把菜盘子往他前边推:“看,我特地给你留的,快点吃吧。”
温尔漾觉得自己可真是太贴心了,这样的情况下都没忘记周闻煜还没吃饱。
周闻煜话没出来,僵了僵,机械般的看下去,留了,还留了不少。他闭了闭眼,平复了下心情再睁眼时正好对上温尔漾期待的目光。人儿空咽了下喉咙,忍住心中的不情愿,装作毫无压力的模样动筷子。
周闻煜吃的很快,企图用这种办法来分散点口腔的麻辣感,匆匆尝了几口舌尖已经完全麻了,额角不断泌下汗,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甚至还有闲情雅致的聊天。
“差不多了,走吧。”
温尔漾心满意足的看着他吃完,心中欣慰的程度无可附加。周闻煜离开那会儿已经把账结了,两个人并肩走出去关门,合上门的那一瞬间温尔漾往店内看了眼。
泾渭分明的人群被喧嚣声融合在一起,无论是高管还是普通的打工人此刻都待在一起,聊些再普通不过的话题,没人突出没人高居一等,其乐融融的。
温尔漾眨巴了下眼睛,有点儿愣,周闻煜偏头:“怎么了?”
温尔漾从阶梯上蹦蹦跳下去:“想起我们小时候了。”她从口袋里摸出水果糖往嘴里扔了一颗,然后把另外一颗递给他,边说:“你天天说要把我埋在那家饭馆地底下。”
周闻煜点点头,没反驳她,顺着她的话道:“你就天天想着把我埋竹庆底下。”
竹庆和竹耀在这是开了十几年的老店,估计是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刚开业那会儿生意很差,每天都很萧条,几乎没什么人来光顾。
周闻煜和温尔漾也是有次出来玩误打误撞的发现了这个地方,两个人关系在变好前有段互相看不顺眼的日子,温尔漾不小心犯了什么错周闻煜总要抓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无限放大来欺负她。
那次实在是被气狠了,温尔漾跑到两家饭馆门前,没有地方可以跑,眼一闭心一横:“你在欺负我我就把你埋它底下了!”
周闻煜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被她这么一挑衅反而怒极反笑了起来,他阴着脸,冷声道:“你看看是你先把我埋它地底下还是我先把你埋它旁边。”
小温尔漾抬头看了看旁边那家饭馆的名字,经过这一出后去吃饭再也没有去过有耀字的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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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尔漾提起之前的事儿还有点儿心有余悸,她边走边说:“以后我就没来过这地方,每次看见竹耀就像看见了我死不瞑目的灵魂。”
周闻煜含糊的笑了声儿,温尔漾鼓了鼓腮帮子,不满他这个态度:”你笑什么。”
两个人穿过小巷走到人行道上,周闻煜侧身在她脑袋上揉按了下,轻嘲:“想着如果你真的死不瞑目的话,我可以把你挖出来埋竹庆下边儿。”
“……”
“???”
听听。
这人说话怎么能这么刻薄!
温尔漾比了个鬼脸,呲牙咧嘴,看他转过身来又瞬间恢复如常,像什么也没什么发生一样并肩走。
周闻煜家离这更近一些,温尔漾在途中和他分开再打车回家。温母这个点儿才从卧室里起来,温尔漾看见她乱糟糟的头发顿了两秒,然后伸长脖子看了眼在客厅的闹钟。
温母走过来靠在鞋柜上:“你看什么呢?”
温尔漾实诚的说:“妈妈,六点十七分了,你美容觉睡到了这个点吗?”
温母大概也是觉得睡这么久不应该,咳嗽了几声没说话,等温尔漾换完鞋后她去倒了杯蜂蜜水放在茶几上:“你也喝点,女人要学会保养自己。”
温尔漾不想听她妈妈嘴里那一套一套的关于美容的心得,她拿过蜂蜜水以好好学习备战月考回卧室,温母一听也就不叨唠她了,挥挥手让她赶紧去。
放假的两天过去的格外快。
星期天下午,温尔漾回到宿舍的时候陈妍卉已经到了,正拿着一本书对着镜子念念有词,她放下书包找出一本英语练习册走到书桌边儿,没出声儿。
估摸着写了二十几分钟,温尔漾放下笔活动了下脖子,然后拿红笔出来对答案,她搞完这些想去洗把脸,一回头就看见陈妍卉撑着椅子可怜兮兮的盯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