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戚不免有些失望。
但他仍是十分温柔,甚至称得上是纵容地道:“原就答应你的,怎好算作生辰愿望?你大可以尽情向我提出要求,我也绝不会拒绝你的。”
“我知道。”傅丛云温柔地回他。
她认真地想了想:“那不如陛下答应我,我生辰那日便在思漪宫中小办。我不爱热闹,也不想瞧见不喜欢的人出现在我的生辰宴上。”
按照宫规,妃嫔生辰应在皇后宫中摆宴,若是位份高或是受宠的,更要大办,那日晚上陛下也会去过生辰的妃嫔宫中留宿。
现下傅丛云想要在自己宫中过生辰,也不想邀其他宫的妃嫔来,论理与宫规不合。
可萧戚倒不觉得有什么,傅丛云肯对他提要求,撒娇使小性子,他高兴还来不及,宫规在他面前也不过摆设而已。
他不假思索地便应下了。
傅丛云笑意潋滟:“多谢陛下。”
萧戚过会儿还要到皇后宫中去,不能在思漪宫久留,最后拉着傅丛云的手温存了会儿,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傅丛云送萧戚出了宫门,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宫墙拐角后,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淡了下去。
她快步走回内殿,将身上萧戚留给她的披风扔在地上,命玉簪打了水来,用力地搓着手和脸。
玉簪看着她手都红了,连忙上去拦住她,心疼地不得了。她翻出一盒药膏来,将傅丛云摁在桌边,一边上药一边轻轻地揉着,上着上着药便哭起来:“娘娘这是做什么?”
傅丛云脱了披风,身形瞧上去越发单薄,她笑容有些虚弱:“我没事的。”
她稍作收拾,听人说程太医在外面求见,便传他进来。
傅丛云看见程谨行后笑了一下,道:“大人不必行礼了,有话便直说吧。”
程谨行手中还拿着今日开的药方,拧着眉神情凝重道:“娘娘的身子分明还很虚弱,为何要让微臣在陛下面前说已恢复?若是从前,娘娘如何折腾,臣都不拦着您,可女子小产对身体的损伤极大,若不好好调养,落下病根便不好了。”
傅丛云平静道:“因为一月后是我的生辰,那晚我要侍寝。”
她目光明亮,言辞坚决:“你尽管用药,要效果最好的,至少那天不能让陛下看出任何破绽。”
“还有避孕的汤药,也劳烦大人了。”傅丛云垂下眼帘,想起魏元昭,轻轻地勾了勾唇角。
程谨行看了她一眼,神情有些复杂,她这副模样分别是不顾自己的身子,只要能达到目的。
他深深一拜:“臣知晓,请娘娘放心。”
傅丛云自然放心。
若是没有程谨行,她便少了许多依仗,在这宫中该更是提心吊胆。
她轻声道:“多谢程大人。”
程谨行摇摇头:“娘娘言重了,这是微臣分内之事。微臣入太医院,便是为了娘娘。”
临走前思量再三,叹了口气,只觉得一个两个都好像拼了命一样,还是给傅丛云留了句话。
他道:“娘娘若是下次见到世子,也劝劝他,哪怕是为了你也要保重身体,好好养伤。”
傅丛云一愣,而后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