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转瞬即逝。
自打萧灵妩出事后,傅丛云便再也没来过含华殿。她心中难免抵触,可这次祈福萧戚格外重视,她没法躲过。
傅丛云在含华殿外静静地站了会儿,才抬步迈进门。
她与皇后到得早些,又检查了一番殿内的布置,随后各宫妃嫔才前前后后地赶来。
陛下不重女色,皇后也不爱给人立规矩,倒是难得瞧见人来得这么齐全。
珍妃因着祈福一事得了陛下的嘉奖,又得意起来,站在傅丛云身后,姿态十分高傲,趁着人多,说了几句挑衅的话。
旁人不敢奉承,也不敢搭话。傅丛云好笑地回头淡淡瞧她一眼,未曾开口理会。倒是瞧见珍妃旁边的容妃好像心情颇好的样子。
她将眼神收回来,等着宫人将永定寺的僧人们安排好,待吉时一到便可开始祈福。
含华殿正中的佛像满目慈悲,其下的香炉中幽幽燃着香,散逸的烟将金身挡在后面。
殿内的熏香太多,此时还好,若说要等到祈福结束,殿内的气味必然十分呛鼻。傅丛云往四周看了看,本想寻玉簪或是玉骨,叫来交代几句,不想与意料之外的人目光相撞。
崇祯单掌立在身前,朝她行了个礼。俯身的那一刻,傅丛云看着他依稀唇角带着诡异的笑意,待他再抬头时却又消失得一干二净,仍旧是那副冷漠、惹人生厌的面容。
傅丛云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
陈守这时候赶到了含华殿,自身后走过去,朝皇后和傅丛云见了个礼,带笑的目光掠过傅丛云,对皇后开口道:“陛下刚下朝,吩咐奴才先来告诉娘娘一声,待会儿便过来。”
皇后笑着点了点头。
看着陈守要退到一边,傅丛云将他唤住,招了招手,小声道:“劳烦公公将殿内的香炉灭几鼎,燃香有些多了。”
陈守抬眼一瞧,心中便有数,即刻便去办了。
傅丛云这才安心地闭上眼睛,跪在蒲团上,心中念念有词。
祈福要持续一天,直至日落才能结束。
萧戚期间来过一次,亲自点了三支香奉在佛像前,又拜了拜。
他能如此已是难得,哪怕是佛祖,也当不起天子一跪。瞧过傅丛云后,左右也不能留在含华殿一同祈福,便回了太极宫。
因着妃嫔们大都身子娇弱,若是跪一天定然是受不住的。午时过后,在含华殿用了斋饭,众人便可歇上小半个时辰。
傅丛云嫌侧殿人多,又实在腾不出空余的地方单独辟给她休息,连皇后也都没说什么,索性携了玉骨在殿外走走。
不知怎的,便走到了殿后那块空地上。绕过梁柱,一袭灰色僧袍的身影早立在那里,仿佛正是为了等傅丛云。
她拧了眉心,便要往回走,崇祯却不紧不慢地开口:“娘娘请留步。”
傅丛云不为所动:“我与师傅,并没有什么好说的。”
崇祯笑了一下,并不在意她的态度,道:“事关曲阳王世子……娘娘也毫不关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