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丛云一顿,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见着萧戚第一面时,太子哥哥便同自己提过,阿妩不大喜欢这个七哥,只是未曾说明缘由,她也未曾寻到机会一问究竟。偶然几次瞧着,萧戚对阿妩是有几分真心实意地疼爱的,可阿妩就是没来由地不喜欢他,也许是陛下的态度影响了阿妩,也或许是有些人天生性子便不合。
她索性换了个话题,问道:“阿妩,你说我阿爹和舅舅他们,什么时候能打完仗回京呢?”
“着谁能说得准呢,”萧灵妩道,忽地促狭笑起来,“阿昭再不回京,怕是有人要相思成疾了!”
傅丛云倒是不见什么含羞的神色,反而弯起唇角浅浅笑了笑,转头往府外看去。
四角坠着金铃的大红花轿已被抬着走了一段,只能堪堪瞧见个背影。铃铛摇晃发出的清响也被热热闹闹的人群交谈声和敲锣打鼓声淹没,一丁点儿也听不见。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阴沉沉的云彩薄了许多,明亮的光从一个个间隙中透出来,落在屋檐和大街小巷里。
傅丛云道:“阿妩,你瞧,好生热闹。”
她似乎忽然想到什么,眼眸也弯起来,一张清丽面庞笑得明媚,衬得这天光更亮。
“我也曾想过,我与阿昭成婚时该是怎样的场景,”傅丛云笑意坦**,不羞不怯,“阿昭自小便宠我,瞧见什么好的物件儿都想着要拿来给我,偶尔玩笑说是给我添些嫁妆,其实我也是极欢喜的。”
萧灵妩流露出些许羡慕。
傅丛云往身后瞧了瞧,玉骨正朝着自己使眼色,便拉了萧灵妩道:“我们走吧,阿娘在寻我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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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便有些匆忙地过去,因着近来宫中频频不宁,傅丛云不便进宫,萧灵妩便与她说好,过些日子出宫来寻她。
这一等,便是两月。十一月入了冬,萧灵妩哭也哭了,闹也闹了,可平日里最宠她的陛下还是不允她出宫。
萧灵妩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便不再吵着要出宫,辗转几番跑到太子妃那儿诉苦。
偏巧王承隽如今已入了内阁,如今任了个闲职,却颇得陛下赏识,日日招进宫中议事。总归他进出宫也方便些,萧灵妩便托他去给傅丛云传个话信。
王承隽倒不觉得这差事降了他身份,欣然应了,当日议事后出宫,便差着小厮驾车往复江侯府去了。
王家公子鲜少登门,管家傅平亲自来迎他到前厅稍坐,魏蔷很快便来了。
她身子弱,又畏寒,故而穿得厚,坐下时手中还抱着个手炉。
王承隽起身向她行了个晚辈礼,含笑道:“晚辈叨今日上门叨扰,乃是为华容公主向傅姑娘递个话儿。公主不便出宫,日后得了机会再来侯府寻姑娘。”
魏蔷不大喜欢丞相府的做派,却不由得对这礼数周全的年轻人生出几分好感。她抬抬手,示意王承隽不必多礼,开口道:“劳烦你跑这一趟,小女近来生了些小病,也恰是不宜与公主见面。”
王承隽见她语气虽温和,却不自觉的皱起了眉,还带着些散不去的担忧,不着痕迹地动了动手指。
且傅丛云未到前厅,只怕不只是“小病”。
王承隽无意窥探闺阁小姐的情况,便只当做没听出来,寒暄两句便要告辞。
门外却忽地传来通报声。
——西疆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