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冷哼一声,道:“既然她自己不敢说,奴婢替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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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夜里。
复江侯与傅丛云在前面走着,青荷边抬眼瞄着,边与身旁的人小声道:“侯爷对小姐真好。”
流翠听得莫名,回道:“侯爷自然对小姐好。便是我们这些做奴婢的,也都真心喜欢小姐,希望小姐好的。”
青荷没有反驳,又道:“我姐姐在宫里当差,我听说王氏的嫡出大小姐要做太子妃,七皇子也要议亲了。”
流翠有些不耐烦,语气也冷淡了许多:“皇家之事不可多加议论议论,无论是皇子还是太子议亲,都与我们小姐无关。”
谈话间傅丛云已回了停云苑,几人随着复江侯便往主院去。青荷仍是不死心,似乎想让流翠改变想法:“虽说小姐有婚约在身,可世子与王爷如今在西疆打仗,能否平安回京尚未可知,七皇子未必就不是更好的人选呢。”
她声音飘忽,话音刚落,便听得身后一道声音传来:“小小侍女,管得倒宽。”
正是白嬷嬷,不知何时出现在青荷身后,面色阴沉。流翠嗤笑一声,先行回了下房。
白嬷嬷留她一晚,翌日才将她带到魏蔷面前分辩。
嬷嬷复述一遍,青荷仍跪在地上,哭着磕头请求夫人原谅。
魏蔷既没叫人扶她起来,也未立即逼问,慢悠悠地用了一盏茶后,待青荷哭累了,才开始同她说话。
“七皇子未必不是好的人选?”魏蔷道,“你可还要为自己解释一番?”
青荷已经语无伦次,道:“奴婢…奴婢也是为了小姐好,奴婢没有坏心的。”
魏蔷神色淡淡:“这天下最尊贵的去处,未必就是最好的去处。”
说罢,却又笑了一声,又道:“罢了,想必你也不明白。”
魏蔷道:“青荷,你来侯府日子不长,我复江侯府从不爱苛责下人,却也是有规矩的。府中再容不下你,你领了银钱,便出府去另寻差事吧。”
她挥挥手,两个府兵便上前来捉住青荷的双手,将她带了出去。
青荷脸上还挂着泪痕,不甘心地抬头看着魏蔷,口中仍在叫喊。,魏蔷却无动于衷,平静地看着她被拖走。
魏蔷心中另有计较,她道:“嬷嬷叫人暗中跟着她些。一个侯府侍女,怎得来那么些消息?无论是真与宫中私通消息,还是另有所图,都该好生注意才是。”
白嬷嬷心领神会,应声出去安排。
魏蔷独自在屋中坐了会儿,待到茶凉了,她算着时辰差不多,该去瞧瞧阿瓷可否起了,便唤来侍女收拾一番,要往停云苑去。
方出了院门,便瞧见今日天色阴沉沉的,凭白地教人心上也覆过一层阴郁。不知道哪儿的风吹来一阵,将树枝上尚未发黄的叶子吹掉了一片,在空中打着转儿,落在了魏蔷面前。
魏蔷未曾停步,却开口说了些什么,声音喃喃,仿若自语。
秋日肃杀,喜事难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