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萧瑜与王氏嫡长女王承宛的婚期定在九月初九。
重阳之日,避凶遇吉,是司天监算出来的好日子。
宫中的消息一传出来,王府光是迎来送往上门祝贺的大臣和家眷们便忙了好几日。
如今已是七月末,婚期定在九月,着实是仓促了些。况且又是储君大婚,不仅是家事,更是国事。王承宛是王氏嫡长女,亦是丞相之女,她的身份亦怠慢不得。
时间紧迫,且务必礼数齐全,半分不可怠慢,是以宫内宫外,王府上下都忙得不可开交,恨不得将一日掰成二十四个时辰来过。
虽说太子成婚乃是大喜事,可盛京城的王公贵族心里都清楚,因着西疆战事情况不明,加之陛下病重,太子的婚事至少提前了大半年,未免有那么几分冲喜的意思。
倒是婚期开始筹备之后,陛下的身子竟也实实在在地一日好过一日,也算求仁得仁。
太极宫、长春宫以及各宫的赏赐源源不断地送入丞相府,如此隆恩,教人眼红。
萧戚虽不是皇后亲子,但终究在皇后名下养了那么些年,也有一个嫡子的名分,多年来视太子如长兄,这些日子也忙得不见人影。好容易得了空,便向皇后自请到丞相府走上一趟,带着长春宫的赏赐和皇后的请柬。
往日里不大惹人注目的七皇子第一次来丞相府,便得了丞相亲自出门迎接的礼遇。
王敬川上前与他寒暄,他的长子王承隽带着浅淡笑意立在身后,一派温润君子模样,看不出些什么谄媚或是不屑的模样,只是行了个礼,未曾开口说什么。
萧戚一改往日低沉的模样,似是因着这门喜事也添了几分神采,与王敬川有说有笑地进了府门。
萧戚只坐了一会儿,连茶也没喝,便与王敬川说明来意。
他笑道:“礼品都是母后亲手挑选的,想必长嫂定会喜欢。”
王敬川笑得合不拢嘴,“老臣替小女,多谢皇后娘娘。”
萧戚又道:“今日我来,也是母后派我传个口信。虽说婚期临近,府上事忙,可如此喜事也该当庆祝一番。后日母后在宫中设宴,还请丞相告知长嫂一声。”
“多谢殿下,”王敬川起身,向萧戚俯身一礼,“老臣定当转告小女。”
“丞相不必多礼,”萧戚抚了抚衣襟,起身道,“宫中事忙,不好多留,先告辞了。”
他手中把玩着一块玉佩,长眉微挑,俨然一副风流皇子模样,只道了句“告辞”,便带着小太监快步出了丞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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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宥仪本在房中抚琴,忽然听得侍女禀告,说是阿娘唤她过去。
不想阿爹阿娘皆在房中等她,二人坐在桌旁,神色激动。
见她来了,阿爹忙道:“闺女快些过来,瞧瞧这是什么?”
李宥仪被勾起了几分好奇,便也坐到桌边,将桌上的东西拿过来瞧了一眼,是封鎏金雕刻的请柬。
阿娘道:“宫里来的公公刚送过来的,是皇后娘娘给你的请柬。”
李宥仪一怔,难掩惊讶:“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