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魏蔷是要陪着傅丛云同去永定寺的,只是她生了傅平冬后身子一直不好,加之幼子夭折,心病更重于身。入了秋一受凉,便犯了咳嗽,只能躺在榻上修养。
傅丛云从白嬷嬷手上将药接过来,端给阿娘,宽慰道:“阿娘且放宽心,只是去祈福,明日晌午前便能回来。”
魏蔷唇色有些发白,整个人看上去很是虚弱,可神情眉眼里带着些微的笑意。
她摸了摸傅丛云的袖子,催促道:“阿娘不担心,快些去吧,城外的路不好走。”
傅丛云看着她把药喝完,心中仍是担忧,又和白嬷嬷叮嘱了两句,才由管家送着出了府,上了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城外的永定寺去。
傅丛云走后,白嬷嬷又给魏蔷端去了一盏茶水,刚喝进半口便呛住,咳了好些时候,吐出一团浓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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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丛云到永定寺时已过晌午,日光稀白。
此次来,她只带了玉簪玉骨和两名府兵,人少简洁,又不会声势扰了旁的客人。
几人自山底拾阶而上,到半山恰好九九八十一阶,便到了永定寺的正门。
门外扫地的小僧上前迎接,傅丛云说明来意,小僧道了句“贵客稍待”,便自小门进了寺中。
过了会儿,小僧便回来,同傅丛云道了声“阿弥陀佛”,又拾起扫帚清扫起石阶上的落叶。
跟在他身后的白衣小僧开口道:“施主请随我来。”
傅丛云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想着这僧人的模样十分端正,甚至算得上俊美。可偏偏眉眼锐利,神情冷漠,又寡欲少言,显得难以接近。傅丛云不知怎的,对他有种莫名的似曾相识之感。
傅丛云多瞧了这和尚几眼,暗暗记下他的模样,不一定什么时候便想起来了。她正暗自忖度着,却教意料之外的人打断了思绪。
萧戚站在一间禅房门口,神情同样意外。他颔首,唤道:“傅姑娘。”
王承隽站在他身旁,手中执折扇,含着笑同傅丛云见礼。
傅丛云满心惊讶。一个是名满盛京的王家公子,一个是孤僻不爱交际的皇子殿下,从未听说他二人有何交集,今日也是第一次瞧见他们二人站在一处叙话。
她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转了转,难以做到面上半分不显,却未曾多问,优雅地同他们回礼。
倒是王承隽心思敏锐,瞧出傅丛云的惊讶,温润开口,语气自然地解释道:“我与永定寺的方丈是故交,今日来找他下盘棋,。偷得半日闲,也该回去了。”
一旁的白衣僧人转身同傅丛云道:“施主今晚休息的禅房便是此间,戌时之后正殿关闭,不留香客祈福。若无他事,小僧便先去送送公子。”
傅丛云颔首,他二人走后,她便带着侍女和府兵入了禅房,稍作休整后,便想着与玉簪玉骨同去正殿祈福,府兵便留在禅房外守着。
不曾想出了门,萧戚仍在门外。
傅丛云疑惑道:“殿下有事?”
萧戚垂眸看着她,心中思量几番措辞,生怕开口冒犯她。
“正巧我今日来为父皇母后祈福,不若我与姑娘同去同归,总要来得更安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