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烨晟咬着手腕,身下的床单被他抓皱了,一阵又一阵撕裂的痛感包裹着他,痛不欲生。
眼皮慢慢地搭在眼窝处,晕了过去,可紧抓着的手却没有松开。
秦老爷子瞳孔紧缩,慌忙从沙发上站起来,狂奔到秦烨晟面前,颤抖的手慢慢抬起,“纸。”
池朝会意,递给他一张纸巾,秦老爷子接过,伸出手给秦烨晟擦汗。
擦完后,费力的将秦烨晟身子翻过去,平躺着,傅梧上前试图想要帮忙,却被秦老爷子栏住:“我自己来。”
傅梧放下手,又伸出,又放下。
“再打盆水来。”秦老爷子解开秦烨晟病服的扣子。
“好的,秦爷爷。”江肆应道,拿个盆去了卫生间打盆热水出来,臂间还搭着一条白色毛巾,将水放在池朝搬来的椅子,毛巾在水浸泡一下,拧干,递给秦老爷子,“秦爷爷,毛巾。”
秦老爷子拿起毛巾,给秦烨晟擦身子,擦着擦着,泪水模糊了视线,不禁从眼角流下来,看着他孙子这样,他好无能为力。
江肆见状,扶着他,“秦爷爷,我给阿晟擦洗身子吧。”
秦老爷子推推他,坚持,哽咽道:“不用,我自己来。”
他的孙子,他自己来。
江肆放下手,退回原地,两只脚一前一后。
秦老爷子擦洗完后,拉开柜门,拿出一套干净的病服,给秦烨晟穿上。
盖上被子,掖了掖被角,这才和傅梧他们一起离开病房,他怕继续待下去会哭。
病房外,秦老爷子握着杨林的手:“杨院长,拜托您了。”
“好,今晚我会想方设法给秦爷减轻痛苦。”杨林郑重承诺。
让卿丫头给解药是不行的,她那么恨秦爷死。
秦老爷子默默拍拍杨林的手背,只看了一眼躺在病**的秦烨晟,然后匆忙回到桦晟山居,这几天秦烨晟住院,家里的事都是他和秦念慈处理,他得赶回去,不然秦念慈一个小丫头应付不了。
秦家家会。
秦念慈一身黑衣,侧身坐在主位上,腿窝放在扶手上,漫不经心的把玩手里匕首,斜视坐在自己位置的各位掌管人。
“有什么解释解释的?”秦念慈指腹轻刮一下匕锋,目光蔑视正斜方的大胡子人,声音甜甜软软的,“刘管事。”
被叫姓刘的那人听后身体一抖,惶恐不安。
其他人躲开秦念慈的视线,低头不语。
秦念慈虽然说话甜甜软软的,长相看似天真无邪,但动起手来绝不输给秦烨晟,那叫一个狠角色。
站在秦念慈一旁戴着半脸面具的顾辞,脚往桌子上一砸,声音如雷一样响,不悦道:“问你话呢!”
大胡子吓得从椅子上摔在地上,他周围的人没一个赶扶他的。
秦念慈站起来,收起匕首,“既然不说,我也不强迫你,来人,将刘管事压入地牢。刘管事的位子暂且由顾辞代理。“
好好的管事不当,偏偏做了吃里扒外的叛徒,竟然连合外人置她二叔于死地。
话落,与顾辞一起出了会议室。
门外走廊。
“顾辞,把面具摘下。”秦念慈直视顾辞。
顾辞犹豫一下,才缓缓将面具摘下,额头上那条伤疤毫无遮拦的暴露在秦念慈的眼瞳里。
秦念慈抚摸伤疤,眉间心疼道:“为什么不除疤?”
顾辞低头对上她的目光:“因为我要终身记住我的仇人。”
这疤是为了躲过致命一刀而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