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林扶着像一块面团的吴桐雨来到何院长病房,曾经的一面之缘,没想到再次见面却是最后的告别。人生真是多变化,让人没有准备,没有预防,突然袭来,打个人戳手不及,还来不及悲伤,来不及感觉疼痛,就把人变首先便成了傻瓜。
吴桐雨目光呆滞的望着何院长,就像一个活着的僵尸,只有眼泪自顾自的顺着吴桐雨的脸颊不停的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吴桐雨眼睛动了一动,她突然笑了,一边流泪一边笑着说:
“何院长,您今天这是怎么了?太阳都快落山了,您还不起床,还在睡,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哦!快点起来,去看一看孤儿院盛开的花朵,去看一看孤儿院的孩子们的笑脸。孩子们都等着见您呢!我是小雨,我来给您做美味佳肴了,您还记得我可是大厨级的水平哦!上次您将我做的菜吃的一点不剩,您真像个老顽童。您快起来啊!我们现在就回家啊!我还有好多话想对您说呢!有很多从来讲过的话要说,您是不是很想听呢!那快点起来吧!您怎么还不睁开眼睛,小雨要生气了。”
吴桐雨的眼睛哭成了铃铛。
“何院长,我想叫您一声‘妈妈’,您能同意吗?妈妈!妈妈!妈妈!……”
何院长的眼角留下两行泪水,不久后便停止了心跳。
医院的人将病逝的何院长拉走,吴桐雨怎么也不同意,楚墨林抱住伤心欲绝的吴桐雨,吴桐雨的泪水打湿了楚墨林的衣服。
……
天空中下着小雨,楚墨林为吴桐雨打着伞,吴桐雨站在何院长的墓碑前,没有说话。待到所有的人都离去,最后只剩下了吴桐雨和楚墨林,吴桐雨仍然一句话没有说。她走出雨伞,跪在雨中,痛苦的哭泣。
楚墨林急忙去扶吴桐雨,“小雨,人死不能复生,你要节哀顺变啊!”。
“你让我跪着吧!”
楚墨林无奈,只有为她打着伞,不让冰冷的雨水打湿她。
过了很久,吴桐雨站起身,将戴在脖子的玉佩撤下,用力的扔向远方。
“什么妈妈,什么爸爸,我唯一的亲人已离我而去,这个世界上我已没有任何亲人,我也不需要什么亲人。”
吴桐雨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坐进车子里。
“谢谢你,这个时候陪着我。”
楚墨林摇摇头,浅浅一笑。
“我们先回一趟孤儿院,徐主任说有话对我说。”吴桐雨说。
“嗯!好的。”
楚墨林和吴桐雨开车回到孤儿院,吴桐雨找到徐主任。楚墨林借口自己不方便在场,便对吴桐雨说自己留在车里等她。
吴桐雨找到何主任,徐主任向她叙说了何院长这些年来的身体状况,由于怕她担心,所以一直没有向她提起自己的身体的情况。
“吴桐雨,这是何院长留给你的。”
吴桐雨看着徐主任手中的钱。
“徐主任,这些钱我不能要。”
“吴桐雨,这些钱是何院长清醒的时候嘱咐我一定要转交给你的,现在,我交到你手里,也算是完成了何院长的一个心愿。至于你怎么处理,就不管我的事了。”
“这些钱就留在孤儿院吧!”
“不,何院长,让你拿走,她留了另外的一部分给孤儿院。”
……
吴桐雨拿着钱回到车上,楚墨林不解的问:“这些钱是哪里来的?”
“是何院长留给我的。”
“哦!”
“楚墨林,现在我想听你解释和沈梦莹之间的事情。”
“现在?”
“嗯,就是现在。”
“小雨,你只要相信我是真的爱你就好,等过几天,我再给你解释吧!”
“就现在,我想听。”吴桐雨看着楚墨林说。
楚墨林不懂,但还是对吴桐雨解释了一遍他和沈梦莹之间的事情,以及造成吴桐雨误会的原由。吴桐雨似听非听的看着车窗外。
“小雨,你在听吗?”
“我在听。”
“我讲完了。”
“哦!你再讲一遍吧!”
吴桐雨心疼的不能再继续想有关何院长的一丝一毫的事情,每一个细如蛛丝的牵动都会让她疼痛得想呕吐,她只有找到别的事情暂时缓解那浓的化不开的悲恸。